有分晓。”
“下官明白。”王邦柱起身领命。
他知道,李待问这是在保护卢氏兄弟,也是给这件事留一个转圜的余地。朝堂之争,如涉险滩,急不得。
离开漕督衙门时,淮安城已笼罩在暮色之中。运河上灯火点点,漕船如织,依旧是一派繁忙景象。
王邦柱却觉得,这繁华之下,潜流暗涌。一项可能改变漕运格局的新技术,还未真正扬帆,便已陷入各方势力的无形泥沼。
卢象关那个工部主事的任命,看似一个小小的官职,实则是新旧力量、不同利益集团角力的一个缩影。
他想起卢象关基地里那轰鸣的窑火、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那逆流疾驰的怪船。
那是一个充满活力与可能性的“小世界”,与外界这沉闷、滞重、盘根错节的大明官场,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卢象关啊卢象关,”
王邦柱心中暗叹,“不知你可知晓,你想要做的,不仅仅是在卫河边修个码头、造几条快船。你是在试图,撬动一扇何等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