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靠近东侧走廊的一片原本堆放杂物的空闲区域，被紧急清空。工人们搬来了新的隔断板、防盗门，还安装了独立的网络接口和门禁系统。
进出的工人和管理人员都神色匆匆，对好奇打探的员工只含糊说是“公司新项目需要”。
这一举动自然引发了公司内部的议论。开放办公区里，趁着午休或工作间隙，窃窃私语不断。
公司文员管小乐经过前台，左手食指轻扣一下桌面，压低声音的问：“听说了吗？东边那块儿要成立个新部门，神神秘秘的。”
前台小妹苏小婉眼神灵动的扫视一下四周，小声回应：“何止神秘，那门禁卡只有秦总和卢董有，连赵经理（采购部赵建业）和林主管（新媒体林曼）好像都没给。”
管小乐被勾起八卦之火：“新部门？咱们公司不是做贸易和线上销售的吗？搞这么神秘干嘛？难道要进军高科技？”
没人出入，苏小婉索性坐下来，下巴嗑着桌面小声嘀咕“谁知道呢？不过这两天看秦总电话不断，还经常有陌生人来找他，去了那小会议室一谈就是半天。”
“我那天送文件，隐约听到秦总在电话里说什么‘古建结构’、‘水利仿真’、‘沉浸式场景’……完全听不懂。”管小乐轻敲着桌面，一脸郁闷。
苏小婉双眼一亮：“该不会公司真要转型搞房地产或者旅游开发吧？”
“嘘……别瞎猜，干活干活。”管小乐看秦风总经理室门被推开，赶紧停止“摸鱼”闲聊。
议论归议论，在秦风雷厉风行的作风下，无人敢公开质疑。只是公司内部弥漫着一股好奇与猜测交织的暗流。
这种变化甚至影响到了楼下的小商品商场。三楼的装修动静虽然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工作日白天，还是能引起一些注意。
一楼某个卖文具的柜台后，两个相熟的售货员大姐一边整理货架，一边闲聊。
“哎，你发现没？三楼好像又在装修了。”
“可不是嘛，前几天就看到搬东西进去，叮叮当当的。他们不是去年才把三楼整个改成办公室吗？怎么又折腾？”
“谁知道这些大公司想啥。不过我听楼上‘明远’的一个小姑娘下来买咖啡时说，他们公司好像要搞个什么大项目，单独划了块地方，管得可严了。”
“大项目？在这小商品城楼上能搞啥大项目？总不会是嫌咱们楼下吵，要自己盖个安静点的吧？”说完自己都笑了。
“人家公司的事儿，咱们哪懂。不过自从那个卢董接手后，这商场生意是比以前可好多了，这卢玄关生意越做越大，再见面都不知道怎跟他说话，真不敢相信，去年他还是个保安。”
“那倒是。管他呢，只要不影响咱们就行。”
楼下售货员的议论轻松而表面，她们的世界离“破晓计划”的核心很远，只是将其视为楼上公司又一次令人费解的内部调整。
而在更高层面的专业圈子，涟漪也开始扩散。
“伯骏人才”的高级猎头顾问赵哲，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接到秦风电话的。
他对秦风有印象，一个能力很强、目标清晰的职业经理人，之前为明远贸易招募核心团队时合作愉快。
但这次秦风的委托，却让他对着电话愣了好几秒。
“……秦总，您确定需求描述没写错？明远贸易，现在要招募：首席建筑设计师，要求有大型仿古项目或历史街区保护经验？资深结构工程师，最好有水利或桥梁背景？还有古建顾问、材料工程师……
这看起来像一个大型文旅或地产开发公司的团队配置啊。”赵哲确认道。
电话那头，秦风的声音平稳而肯定：“没错，赵顾问。明远文化——我们即将注册成立的影视子公司，正在筹备一个前所未有的沉浸式实景影视基地项目。
我们需要最专业的人，来打造‘真实的历史场景’。外观风貌必须绝对考究，内在结构必须安全稳固，尤其是第一期涉及码头和水域工程，所以对结构和水利要求很高。
薪酬方面，我们可以给到高于市场平均水平30%以上，对于特别合适的人选，还可以谈项目分红。
唯一的要求是，能接受项目一定程度的保密性和封闭工作期，并且对‘创造极致真实的沉浸式体验’有热情。”
赵哲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影视基地？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需要建筑和古建人才，但要求如此专业和深入，甚至涉及具体的水利工程，还是显得有点“小题大做”。
不过，资本涌入影视行业，烧钱搞大制作、大场面也不是新闻，或许这家公司真的野心勃勃，想打造一个行业标杆。
“我明白了，秦总。需求虽然特别，但薪酬和愿景很有吸引力。
我会立刻在我们的高端人才库里进行筛选，也会定向接触一些在设计院、工程局或大型文旅项目中有相关经验，可能寻求新挑战的资深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