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不在现场,只要伙计们嘴巴严,咬死了是自己见财起意或心怀不满,与东家无关,卢象关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奈我们何?大不了,咱们共同出笔厚赏,安顿好被抓伙计的家小,让他们安心顶罪!”
孙掌柜沉吟:“此法……倒是可行。只是风险依旧不小。那些伙计,靠得住吗?”
赵有财冷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承诺,事成之后,参与之人,每人赏银五十两!
若不幸被抓,扛下所有罪责,其家小可得二百两抚恤,并由咱们四家照应!两百两,够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这世道,有的是走投无路肯卖命的人!”
王大户和李守业对视一眼,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代价虽然不小,但比起被卢象关彻底挤垮,还是值得一搏。
孙掌柜也缓缓点头:“赵兄思虑周全。既如此,事不宜迟,今夜便召集人手,趁他们基地初建,或许还有疏漏,尽快动手!”
计议已定,四人又密议了一番细节,包括如何挑选人手、约定暗号、撤退路线、以及万一失败的应对之策。
直到子时过半,李、王、孙三人才各自悄悄离去。
赵有财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堂,烛火将他肥胖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他心中既有孤注一掷的狠厉,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卢象关,总让他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去,把赵奎、赵勇两兄弟,还有后街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刘癞子叫来。记住,要悄悄的。”
管家应声而去。赵有财端起早已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滋味苦涩。
他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远处基地那隐约的灯火。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