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头儿,他真不清楚,我是他亲儿子,他要知道能不跟我说吗?”
“我问了吗?”
“您没问,我主动跟您汇报的。”
董建晖举手发誓,“今天,保证今天打听出来。”
“呵呵,不用。”
“用,我这就去打听。”董建晖站起身朝外走,桌上的烟和茶叶放在那没动。
万善收起烟茶,铺上稿纸,写上崔、廖、秦。
廖的外圈写上苗,崔的外圈写上庞,苗和庞中间画条线。
秦后面打个问号,万善对老秦不是太重视。
崔、廖、秦排不进局委三人小组,能够把控的力量有限。
韩、张、邹,这仨人最让万善头疼,一二把手,态度扑朔迷离。
孔局长在位的时候,韩局长跟他保持一致,凡事以孔局长的指示为重,略有些私心,用保卫局的工作和其他领导交换利益,也是为自己谋福利。
是个有野心、有手腕、有能力、不拔尖、有态度的领导。
人的态度随着地位的变化而变化,昔日的韩老三,如今的韩老大。加上快退休,肯定要给家里人铺路。
如果对方需要交换利益,会不会把万善也交出去?
难说!
成熟的政客,只有取舍得失的冷静,没有爱恨情仇的纠结。
老韩名字旁边,标注加粗的感叹号。
张政委,来保卫局一年,暂时不清楚底细,背景干净,老彭也没交代过什么。
严打期间,万善忙着抓人,加上局里领导比较安静,没抽出空琢磨。
又是一个问号。
邹副局,紧密团结在孔局长周围,做事遵循两个凡是,老孔一走,老邹的魂儿跟着飞了。
好几次投票弃权,老登,要不是敌人太多,早晚给他拱下去。
选来选去,在秦、廖和崔之间涂涂改改,选择困难症。
万善想找大仙算算,哪个克他就弄哪个。
下午,薛战军打来电话,约好晚上吃饭,他有事儿要当面说。
副厅局级的诱饵放在那里,副支队长坐不住了,万善决定发动群众。凭什么他一个人冲锋陷阵,谁想上去谁就出力气。
方炮现在还没评上副处呢,等万善调整完印见微的人事任命,再把二处打乱安排。
一切要等薛战军进领导班子后才能实施。
“薛老三,你要争气啊。”
万善放下酒杯,“我把框架搭好了,你赶紧上阵。”
薛战军喝得脸上冒红光,“放心,昨儿跟家里人说了,我二哥说指定帮我。”
“薛老二对你这个弟弟还挺好呢。”
“我们薛家一条心。”
“你挨揍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看热闹,也不上来帮忙。”
“嘿!你少挑拨我们兄弟关系。”
薛战军夹了块炒猪肝放嘴里,“我大哥肯定不参与,他是薛家的门面,二哥跟我都打不过你,老四老五上来也是送菜。”
“父母恩深终有别,兄弟义重也分离。兄弟似鸟同林宿,大难来时各自飞。老三,作为你未来的领导,多说几句。”
“别看你今日花团锦簇,也不过是烈火烹油,薛家五兄弟,可有一人如我这般惦记你的前程?”
万善用筷子敲酒杯,低声吟唱,“炎凉之态,富贵其于贫贱;嫉妒之心,骨肉其于外人。金凭火炼方知色,与人交财便知心。”
“天可以知高低,地可以知轻重。只有人心明暗难防。你只看到他一片丹心赤忱如热血,谁知道他原来说地是假话巧舌如簧。”
薛战军喷着酒气,“别唱啦!”
“薛老三,你可听懂了?虽然你嘴贱人贱,贱不足恶,可恶是贱而无能,无能者只能嘴贱和出丑。”
拍拍薛战军的肩膀,“若有一日,朝堂紫袍玉带,大宅飞檐斗拱,家中娇妻美眷,库中金玉满堂。你再戏谑无状,可有人敢当面呵斥你?父母还能把你看作没出息的那个?”
“家宴你得坐主陪,跟薛大爷先碰杯,其他四个干瞪眼,谁特么也不如你神气。当丈夫当如是,是不是兄弟?”
薛战军拿着毛巾不停地擦脸,点上一支烟几口抽了一半,长叹一声:“诶呀——卧槽,让你给我说迷糊了,刚才差点心动。”
万善夹粒花生米,“差哪点儿啊?”
“你让我提防我亲哥哥弟弟,转头你跟我称兄道弟,我能信你?”
“能啊!谁帮你修金水桥铺青云路?我;
谁想让你从副支队长晋升到保卫局副局长?是我;
谁做木材贸易想着带着你发财?还是我;
谁在你被娜娜迷掉魂儿工资不够花时点醒你,只有我。”
“薛老三,我问你,遍数你的亲兄弟,包括你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