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老崔摔坐在椅子上。
略有些狼狈的老崔,眼神惊恐不安,到处乱瞟,两只手不自在地整理衣服,两只脚勾在两条椅子腿上。
舔了舔嘴唇,“万……万局长,为……为什么抓我?”
场面沉默,无人说话。
外面几个小伙子嘻嘻哈哈大声说笑,麻秆快步出去训了几句。
几只鸽子飞过,鸽哨发出单调的声音。
仓库内再次陷入安静。
万善晃动茶杯,盯着打旋的茶水,“老崔,进善棠公司多久了?”
“去年,去年九月,再有三个月就满一年。”
老崔紧张地双脚搓地,嘴巴说个不停,“我在善棠公司干得很好,工资高,还给发工服,还……还有餐补,都好。”
“万局长,我没犯错误,您为啥抓我?”
“嗯,端我的碗吃饭,放下筷子掀桌子。”
“我没有!”
老崔一副受冤枉的样子,“我什么都没干?”
万善没理他,似是而非地讲起道理。
“受人恩惠却不念好,一般就四种人。”
“一个是亲人,我亲戚那种,趴在我爸身上喝血,又在我身上刮骨。他们把亲情当刀斧,享用道德绑架的利益。”
“第二个是仇人,仇人不用说,多少好处都感化不了他们。”
“第三个是贱人,无论从别人身上得到多少,永远觉得不够。占尽便宜却不念对方的好,自认为是凭借自己的聪明获取到的。”
“最后一个嘛,心怀鬼胎,包藏祸心之人,比如你,老崔。”
老崔握紧拳头,梗着脖子喊:“我干啥了啊?怎么就心怀鬼胎?万局长,你不能冤枉人。”
刚要激动地站起来,被两个保安按下去,其中一个给了他肚子一拳。
“老实点。”
“老崔,别演了。”
万善嗤笑一声,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不会错,你一进来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