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上保卫局领导岗位,内心满是敬畏与感恩,更深感责任之重大、使命之光荣。”
“作为公安队伍的一名新兵领导,我深知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升的地方。从一名普通干警一步步成长,到如今肩负起……”
韩副局作势起身,“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走了。”
万善把他拉回沙发,“来都来了,走啥啊?喝口茶唠点别的吧。我刚被任命副局,下礼拜才正式履职,不知道你们领导平时聊啥。”
韩副局没好气地说:“聊工作,还能聊啥?”
“我表决心也是工作,您也太难伺候了。”
“让你做报告了?”
“心得体会也是工作内容一部分,华国党员干部定期汇报思想,这是正经事儿。”
万善亲切地拍着韩副局肩膀,“老同志,不能因为资格老就志得意满,革命思想时刻不能放松,要天天学,月月学,年年学。”
“说到这儿了,我要批评你两句,”
“你跟谁俩没大没小的?你还给我上课?还批评我?”
“那咋了?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也是干部自我修养的必修课,你这个老同志,啊……是吧,这个这个态度,要严肃一点。”
韩副局冷笑一声,“瞧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张狂劲儿,狗带嚼头——胡嘞。”
万善点上烟,轻飘飘一句:“你嫉妒我。”
直接让韩副局破防,“我嫉妒你,你有什么可被我嫉妒的?”
“年轻,朝气,帅气,持久。关键我破案厉害,抓特务也厉害,对党和人民忠诚,对公安事业呕心沥血。”
“呸,觍个大脸自个儿夸自个儿。”
“你这是人身攻击,我翻脸了。”
“翻什么脸,跟你说正事儿。”
万善扭脸不理他,“我生气了,我不听。”
韩副局也生气了,“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谈工作呢,严肃点。”
“你先跟我道歉。”
“我……”韩副局的眼皮挤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面前这个九头牛拉不回的狗脾气,还真得哄哄,要不就给你尥蹶子。
“我刚才说错了。”
“错哪儿了?”
“别蹬鼻子上脸啊。”
“冲你这态度,我不想跟你谈。咱俩平级,你还摆出一副老领导的做派,骨子里就是个骄傲自大的老头。”
韩副局气得吹胡子,“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正式一点。”万善把身体板正,“刚才你污蔑我的人品,而后上升到人格侮辱,态度诚恳点向我道歉。”
“简直是倒反天罡。”
“看在你老糊涂……不是,老同志的份上,才给你道歉的机会,换了老刘,我让他走不出这屋。”
韩副局挥动手臂,“少扯没用的,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你是个好同志。”
“韩局不愧是老革命,心胸比草原还辽阔,不愧是胳膊上跑马的汉子,聊工作吧。”
“昨天你让人调查曲厂长?”
万善倒水冲茶,盖上暖壶盖思索,“曲厂长?哦,无线电二厂的。”
“姚处长接到群众举报,无线电二厂近半年以来,存在产销配比失衡,工人加班加点生产,奖金却没有一分钱增加。。”
“有人怀疑曲厂长偷厂里收发信机卖,我就让人调查下。情况属实该怎么判怎么判,要是误会就给人家澄清。”
茶杯递给韩副局,“知识分子嘛,都有股子傲气,受不得冤枉和指责,不能随便冤枉人家。”
“万一曲厂长气性大,口吐三升老血嘎巴死那儿,也是人才的损失,你说是吧?”
韩副局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万善,“你说的是真话?”
“在你手下工作时间也不短了,你了解我,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从不会做屈打成招的事儿。”
万善也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韩副局,“再说,我只是让人调查,还没抓人呢,你火急火燎跑过来,问我为什么调查?”
“你这个态度不对啊,群众举报了咱们就要查一查,不管曲厂长、刘局长,还是你韩局长,我们是人民卫士,人民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群众举报不理不睬的,人家会说咱们官官相护,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还有……”
韩副局不耐烦打断,“还有什么还有,我就问一句,你叭叭叭一大串,我脑子都乱了。”
“昨晚没睡好,还是岁数太大脑子糊涂了,去医院看看吧。年轻时候用脑过度,或者受过战争创伤,容易得阿尔茨海默病。”
“什么海默证?”
“就是老年痴呆。”
“混账东西,你说我痴呆。”
“怕你老糊涂,同志间得关心,你还生气了。老韩,你现在岁数越大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