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松沉默地目视前方开车,万善看出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取舍,“我觉得你眼界窄了。”
“头儿,您有什么好法子教教我?”
“你父亲在省委组织部,向敏菊的父亲在省委会,今年国庆后可能主政省政府。两家的关系在文不在武,未来你的发展在行政,而不是在军伍和公检法。”
万善捏灭烟头扔出车窗外,“人挪活树挪死,在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儿,形容一个人文韬武略是祝福,你我皆是普通人,不要在能力以外的地方拼命努力,事倍功半。”
“头儿,咱们局的业务口才有正处级,行政口都是副处级。”
“急什么?未来谁能看得准呢?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先上副处这个平台,闪转腾挪的地方足够大,也方便你家里人帮你周旋。”
“听您的,回去跟我父亲商量商量。”
万善呵呵笑道:“最好听你父亲的,这个世界真正爱你的是父母,真心期望你富贵的是妻儿,外人的意见听听就算了。”
葛林松没再说话,车子开到医院门口,万善拍了下车门,“停一下,我买点水果,不能空手来探望病人。”
“头儿,我去买吧,您先上去,我随后就到。”
“也好,多买点东西显得隆重点,证明咱们四处是实心实意过来关怀领导。”
“明白,您擎好吧。”
推开门,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削苹果皮,刘副局靠坐在枕头上看报纸。
“刘局,您身体好点没?”
万善说完这句话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啧啧称赞:“气色不错啊。”
刘副局见到万善就头疼,放下报纸语气冷淡,“万处长,你怎么过来了?”
万善拽过凳子坐下,“听说您病了,早就想过来看看,可手上有案子,李三案,您知道的,破了。刚破了案子,赶紧过来瞧瞧,就怕我的心意还没到这儿,你病好出院了,紧赶慢赶,还好您没出院。”
刘副局摘下老花镜嘴唇颤抖,特么的,什么叫还好没出院?
咒他一辈子躺医院呗,这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