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蓝衣魏总镖头被问得一怔。
儒生借着说,“是谁定的,你不用回答我,你只是自己想想,什么物件才是需要晚上去运?”
儒生继续道:“我相信魏镖头你不会接来历不明的镖,入箱前必定会认真检查过,但我保证你现在再看箱子里面的东西肯定全部被掉包了。”说完从衫袖中拿出一物,扔给魏总镖头。
魏总镖头不敢伸手去接,也不需要看其来势,听风辨形,抽出佩刀一指,儒生扔出之物,正好落在佩刀刀身上,竟然丝毫不差。众镖师中立即有人魏总镖头喝起彩来。但当总镖头把目光移到刀上之物的时候,心中一震,莫非这儒生说的是真的?
原来在佩刀刀身上的这件事物是一条三指粗的人参,魏总镖头记得,再自己这次运输的事物,就有几箱是人参,而且品相和现在儒生扔过来的这根一模一样。
儒生说完退到瘸子身边,两人相互一点头,继续望向魏总镖头的反应。
魏总镖头,压住怒火,命镖师把刚才拖出来的那架镖车推到一边,向场内其中三架镖车各指两下,马上有镖师去把那三架镖车推来。
镖车推到魏总镖头身前,他刚想伸手又望着镖车的上的封条,手停在半空……开?还是不开?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忽然听见背后喧哗起来,一回头,只见天上飞出一支火箭划破夜空,向着镖车射去。
正当火箭快要落下时,一名镖师快步踏上镖车,舞起一块大布,一下卷住火箭,向外一扬,把飞来的火箭扔出镖车的范围。
火箭来得突然,那名镖师应变奇巧,看身手显然他绝非泛泛之辈。
魏总镖头见暂时危机解除,立即回头盯着瘸子,质问:“刚才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连瘸子那边三人也有些惊愕,显然这不是他们预先考虑的……
刘玥铭见状,立即对身边众人说:“准备战斗,劫镖者那边人杂,可能混进第三方势力。第三方势力的目的就是让劫镖者和镖师火拼,收渔人之利!”
稍作一沉吟,又说,“到时候,我尝试混入镖队,争取机会,检查镖车上的箱子。你们四个以圆澈大师为首,在外围,看看能不能擒住对方,最好能擒住第三方人物盘问清楚。”
刘玥铭能想到的,其他老江湖也自然能想到。
瘸子三人马上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瘸子一拐杖支地,一拐杖往方才射出火箭的方向说,“去看看,莫要被别人混入!”
劲装大汉已经一跃而出,看他身形巨大,但身法竟然是异常灵敏。两三个起落,已经没入树林的阴影中。
却未等他走出多久,刚才射出火箭的方向,忽然人声吵乱,然后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已经是动手起来了。
这一乱,一时间让众人猝不及防,也就在同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夹带着火箭,从原来第一支火箭飞出来的方向,也就是镖队的右边,和镖队的后方同时射出。
镖师们久经战阵,立即跳上镖车,有的挥动大旗,有的举起护盾,来挡格来箭。
不过说来也怪,这次箭雨虽然来得突然,但好像就只射了刚才一轮,没有后续了。站在镖车上的镖师除了极个别被射伤外,基本都能全身而退,地上的羽箭倒是散落一地。
忽然陈禺喊到,“不对!这波箭雨并不是要杀伤,是在校对距离!”
果然陈禺刚喊出来不久,黑夜中在不同地方纷纷也有人用各地的方言喊出,意思相似的话,都是说上一波箭雨只是用作校对目标。
刘玥铭说:“所以敌人用利诱众,聚而歼之,还能精通战阵,莫非是官军?”
圆澈却问:“如果是官军,那应该是哪个官军?”
五人不语,都知道此地已经是明军势力范围,现在说官军的话,那自然就是明军。但明军为何要布这个局?
还在五人沉思的时候,只见镖队右边已经有一队人被人从阴暗的树林中赶出来,被逼到大陆旁的空地。
五人细看,被赶出来的那群武林豪客中并非没有好手,但都只是自己武功各自为战,却远不如赶他们出来的那群人,进退有度,相互协作。
秦萼指住那帮节节获胜的人,惊呼:“真的是官军!”
陈禺和刘玥铭忽然说,“不是,他们是倭寇,他们在冒充官军!”他们两人是在草原上亲眼见过明军,是常遇春手下的部队,也亲身和倭寇在海上血战过,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出端倪。但他们却没有跟另外三人讲过这些经历,所以两人把话一说出,另外三人也觉得非常震惊,“倭寇”?。
陈禺和刘玥铭现在再无怀疑,武林豪杰本身就是应全真派去相邀讨论去对抗倭寇的,而倭寇本来就渗透到山东,已经捉了不少武林中的后起之秀,难保未来不会用这些人来作人质,逼他们身后的门派或家族就范。现在更是设伏准备把在场的三百多名武林好手一网打尽。
但这一层关系,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想到,果然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