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发现持武士刀的那人主攻,使用锁镰的那人却是偷袭不断,两三招后自己已经被全面压制。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脚下“咔嚓”一声巨响。
原来桅杆虽未完全被砍断,但砍开处,已经出现撕裂,撕裂处上部分,向船外的大海倾斜过去。眼看三个拉着缆索的人,马上被悬空到船外,一时间,使刀的两人都由于距离问题攻击不到对方。
陈禺反应极其迅速,不等桅杆倾斜出海,一脚踢向桅杆,借一踢之力,整个人被荡出很远,当桅杆倾斜后,陈禺又如钟摆一样荡回去,立即抱住桅杆,绕到桅杆背面,顺着倾斜的桅杆滑下去。
陈禺一回到船上,三师兄和五师弟正力战一个拿两柄长短武士刀的高手,立即拾起五师弟扔在甲板上的大斧头,给将断的桅杆补上两下,让外面两人掉下大海。然后加入战团,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三人数招一过,那个用双刀的武士已经看出三人之中武功最弱的是陈禺。他假意向船头逃跑,引三人追的时候,忽然急攻,把陈禺两个师兄弟避开,只剩下陈禺一人。
两个师兄弟正上再上,忽然发现,双刀武士和陈禺站位,都是在船头外飘出去的木梁上,自己很难插手。刘玥铭正想喊陈禺回来,却发现双刀武士突然气质大变。
原来在扶桑中,追求剑道最高境界的剑客,他们相信,不断地精进剑法上的爆发力和攻击点精准位置,能达到“以心御剑”的境界,也就是心想到哪里,剑就能在一瞬间到达哪里,快至极致。
双刀武士自然也相信这一论点,他和陈禺站立在船头外飘的木梁上就是,让自己置诸死地,避免一切干扰,汇聚精、气、神向陈禺发动最强一击。
……
在陈禺跟老掌柜的对话中,陈禺是这样给老掌柜说:“当时,我察觉,我好像用任何招式,都会首先在他刀下露出破绽,我没把握一刀杀他,但我当时总感觉到,他能一刀杀我。他有形的招式一招都还没出,但无形的招式已经完全覆盖我,无处不在。”
老掌柜反问:“那你的师兄弟呢?”
陈禺回答道:“师弟加入战团帮助船上的其他义军,师兄估计当时的情况和我一样,他如果真的出手属于从旁偷袭,因为那个武士已经把所有精气神放在我身上。虽然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杀死那个武士,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对方杀死我之前,杀死对方。”
老掌柜,“但最后败的还是他,而不是你。”
陈禺继续解释道:“当时我确实被他逼入绝境,我忽然想起了,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
老掌柜问:“什么意思?”
陈禺答道,“对方是在极端的静态中积聚爆发了,用计算好的招式来对付我临时出现的招式。但不要忘记,既然他可以有计算好的招式,为什么我就不能有?我改变状态时会暴露我的弱点,他也有同样问题。所以,当时唯一的差别,就是他懂得如何算我的破绽,而我不懂如何算他的出招。”
老掌柜说:“可以这样说,你当时或许真的未曾练过这类型的武功。所以最终你是如何破他的?”
陈禺答道:“首先,或许我在每一个多余的动作中都能出现破绽,但并不代表,我第一次出现破绽他就能立即对我形成必杀,只有两种情况下,他才会出招。”
老掌柜问:“哪两种情况?”
陈禺答道:“第一种情况就是他认为我的破绽足够让他对我形成一刀必杀的情况下,这个破绽可能是我一次大疏忽,或者是诸多小疏忽积累而成,反正这里必然存在一个量差。”
老掌柜立即明白:“对!他本质上还未有能随便一刀杀你的水平,有的话,他也不用这样打了。这类剑法看似厉害,实质上只能在特定环境下才能使用,虽然每一下都在剑理的上,但使用起来却极不合理!”不禁缓缓点头,老掌柜又问:“那么第二种情况呢?”
陈禺答道,“那就是他不能不出剑,赌一把。比如说,我师兄攻击他,他知道自己必死,想拉我下水。”
老掌柜点头道:“合理!你一定是逼他和你赌一把,且在出剑前你已经算出他的出手。”
陈禺答道:“正是,在贾宪《开方作法本源图》中,描述了一个数阵。从上到下,最上的第一层是数字一,第二层是两个一,第三层是三个数字,分别是一,二,一,如此类推,您想到了什么”。
说着陈禺用剑在泥地上画出了数阵,一直画到到第五层时,老掌柜恍然大悟,“这个数阵除了每一层一首一尾是“一”之外,其他每一个数字,都是它头顶上两个数字之和。”
老掌柜奇道,“这个数阵确实有意思,但这和比武又有何关系?”
陈禺道,“你想想,你出一刀可能出现了多个破绽。但作为你的对手来说,是不是只需要掌握其中一个破绽即可获得优势?但谁都不会一招一招地出,肯定是算好后连环出招,于是就必然会出现优势叠加,和劣势叠加这种情况,直到双方结算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