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忽然一个机警,不管他是不是司马阳,但他想逃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创造一个机会,让黑斗篷逃出包围,然后三人追他,他会不会带大家远离陆和大营。虽然此处和陆和大营相距甚远,但能再远一分也是为自己将来多增加一分逃脱的机会。
虽然是这样想,但他不能做得太过,惊动了陆和的两个师兄,他只能假意误判了黑斗篷人的一招妙招,然后故意造出险情,来给他逃跑。不过陆和的两位师兄把黑斗篷人的攻势接了七八成,留给自己的机会实在不多。
陈禺在打斗中,不断寻机会,慢慢地绕道黑斗篷人身后,作出准备要等机会在黑斗篷人身后突袭的假象。
陆和的两个师兄,慢慢地也判断出陈禺的意图,于是也尽可能把黑斗篷人的攻势吸引过来正前方,让陈禺有机会得手。
问题是这样明买明卖的打法,如何能骗得过黑斗篷人?黑斗篷人也假装不知,准备等到陈禺将要到位的时候突然强势抢攻陈禺,撕开口子。
陆和的两个师兄,一直把陈禺假装的军官看低了,哪想到其中的变化复杂,见到场面一直按照自己目标方向发展,他们只道是自己攻势猛,就算黑斗篷人明知少年军官的暗算都没有机会阻止。为了让那少年军官尽快到位,两人又加紧了进攻,企图分担友军的压力。
黑斗篷人似乎也感到压力渐起,出刀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缓滞,但这点差异又怎么瞒得过在场的三位高手呢?
陈禺行中窃喜,难得敌军如此配合,自己不把戏演完还真对不起大家。原本陈禺距离发动总攻的位置只剩下两步之遥,只需要按部就班慢慢靠近,二十招后,就一定能移动到发动攻击的位置。但就在此时陈禺一步迈出两步的距离,想直接跨到发动总攻的位置。
这样一来整个攻击节奏就被破坏。黑斗篷人也觅得良机,正好承接上一招怪刀架开前方兵刃,左掌空出一掌正好拍到陈禺胸口。
但这一切全部在陈禺计算之内,陈禺早已把真气运在胸口中,和脚下,黑斗篷人掌力一到,陈禺脚下一蹬,顺势后飞出去,这样就等于让黑斗篷人大半掌力落空,只有剩余小半掌力和陈禺胸口的真气碰撞激荡,但就此也够陈禺喷出一口黑血。
陈禺后飞出去,正好撞在骑来的那匹战马上,战马受惊,企图跑走。此时若陈禺上马逃跑,另外三人也断难能追到。但是陈禺也知道若这三人今晚不分出生死,万一他们联上手,明天自己就断无生还的可能。所以他当机立断,装作拉着绑马鞍的绳子想拉住马,其实手中运力,一拉之下把几处绑绳拉断。马鞍本来就挂着箭壶,还有两柄弯刀等负重。这些负重一旦离身,战马放开四蹄,疾跑而去,再难追到。
黑斗篷人一击得利,忍不住又是“嘿”“嘿”两声冷笑,转身就跑。
陆和的两个师兄,见原本必胜的局面竟然因为年轻人心急导致功亏一篑,也一时错愕,不知是继续追,还是先回营休整。
谁知就在这时,只见两团白光,如流星赶月之势,直取黑斗篷人背心,就在两团白光将到黑斗篷人背后时,黑斗篷人怪刀挥出,“当!当!”两声清脆悦耳,这时两人才看清楚,刚才的两团白光是在空中旋转平飞的两把弯刀。
两刀还在上升之势,高度刚过头顶,陈禺已经扑到,两手往上一伸,已经拿回弯刀。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陈禺早已经把长剑收回剑鞘,背在后背上。
陆和的两位师兄,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小子擅长的其实是双刀,可能他不知道在哪里捡到这把好剑,就想使这把好剑,其实双刀才是他的门派武功。哎!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没经验就是没经验,你有多大战斗能力不是看你的武器怎样,而是看你对你的武器使用得怎样。”甚至还为他惋惜起来,“如果你早把双刀拿出来这样打,加上我们两个,你还会给人打上一掌?”
两人突然发现这小将军出真功夫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这方赢面大盛,于是也不犹豫,紧追出去,四个人又变成了轻功追逐得颤抖,都是在奔跑着,突施一剑,或者突施一刀,又或者突然放个暗器,但基本都被对方用兵刃挡开。试探了几次之后,大家都意识到这些小手段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于是又变成了专心用轻功赛跑。
一逃,三追,陈禺很快就意识到现在大家是跑向陆和大营正北方的那个小土丘上去。虽然说是一个小土丘,但也能说是一个小山丘,虽然无法和大自然的大山比,但目测上顶了之后,也能登高望远。这两天都没机会来探寻这个神秘地方,现在就来了。最好把探查黑斗篷人,逼退陆和师兄,和探查这个小山丘这三件事都一起做了。
此时已经能看见东方的天际不再是黎明时的深沉,启明星也随着越来越亮的天幕边缘变得暗淡,从远处看四人正缓缓向小丘顶部移动,其实四人不但用轻功疾奔,还不住提防着对手突袭。
正是:
芒鞋布履底生风,剑影刀光各不同。登上荒原最高处,迎来晓日半天红。
四人在不觉间竟然已经打到了天亮,陈禺一瞥来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