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对她边狼吞虎咽地吃羊腿边正经地发号施令的举动感到无比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也拿起一块羊腿,举起茶袋,和她对吃,对饮起来。
两人吃着吃着,完颜嫣忽然又对陈禺说:“阿禺!我知道你办事认真,这次去能贴多少,贴多少,不要强求贴完。相比之下我还是希望你能完完整整地回来,哪怕后天我们一起战死,你也要在我身边!”
陈禺被她一番话说来莫名感动,却听见她又说:“其实我捉到俘虏很多,但我从来没有让他们做我的奴隶,因为我知道谁都不喜欢成为奴隶。我给他们为我部队劳作,支付他们工钱。不过……”说着看向陈禺,“不过只有一个人我对外宣称,他是我捉回来的奴隶,你猜是谁?”
陈禺隐隐觉得不妙,不过话都说到这里,只好硬着头皮问,“是我?”
完颜嫣赞许地说:“是的,我这样做,只是想向其它人强调你是我,谁也不许和我抢!”
陈禺被她一番话说得心里甜滋滋的,被甜得不知如何接话,却见她已经把好大的一条羊腿啃完,用她那满是汁水的手在自己背上拍了好几下。只听她说,“不怕,你马上就要换衣服了,这套衣服脱下来我找人帮你洗”。
陈禺也正色的答道:“好的,我一定会回来的”。说罢也狼吞虎咽的把手中的羊腿吃完,然后完颜嫣示意仆人带陈禺去更衣。
陈禺换完衣服,出来看了一下自己的武器云纹汉剑,又叫仆人拿来布条把剑鞘,护手和手柄全部缠上,这样就如同一条缠上布条的短扁棍一样,没有外观纹饰那样抢眼。
另外有六七个劲健的汉子每人背着两个大布包,想必了里面就是写好了的抄录了短歌的纸张,还有一个带头的汉子,背着四个大水袋,想必就是煮过的浆糊了。
完颜嫣亲自为陈禺牵来了马,在陈禺接过马缰绳的一瞬间,握着陈禺,再三吩咐,一定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不惜一切要成功散播谣言。但在说到“记住自己的话”和“不惜一切”时又有意无意地捏了一下陈禺的手。陈禺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现在说的只是场面话,还是要自己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陈禺点头表示知道,待完颜嫣放开手后,陈禺翻身上马,转头和完颜嫣告别,八骑快马,出营后向南奔去。奔到,大营和土丘都几乎天边时,大家才调转马头向西奔去过了土丘,到了陆和大营的南方,然后才调转马头朝着陆和大营南边的那块小树林奔去。这时候部队和陆和大营之间正好隔着这片小树林,过来的八骑正好被小树林挡住。
众人来到小树林时,留下两人在看马。其余六人背着包袱,趁着夜色的阴暗,和陈禺摸到陆和大营边上,众人见此处后面正好是一个小角落,帐篷遮住了,后面地方,在这片小空地内还有六七个枕戈待旦的士兵。
陈禺示意众人停下,然后自己放下包袱,翻身跃过护栏。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色,陈禺一落地,也不停留,立即出手点了这六七个穴道。然后再对护栏外的一众示意把包袱扔进来。
众人见陈禺无声无色地翻过两人高的的护栏已经暗暗喝彩,然后见他一落地就点到众人更为震撼,见他发号司令也不迟疑按照他所说,有序地把几个包袱扔了过去,陈禺一一接住并放好,至于两袋浆糊。带头的骑士就直接从护栏的间隙中递给陈禺。做完一切,彼此鞠躬行礼,众骑士又躲入阴影,撤回树林里面了。
陈禺知道这里的士兵全部被自己点倒,此处相对安全,就物资放在此处。装扮成夜晚睡醒起来闲逛的士兵,搜索了这个区域。计算好该区域的情况,就回到原来存放物资的那个犄角旮旯,数出相对应数量的歌纸。
然后背起一个浆糊袋,到预定路线的几个帐篷处张贴,陈禺出手极快,脚下无声,形如鬼魅,所以一下子贴出十几二十张歌纸,都没有任何声息,更没有任何察觉。于是陈禺又用同样的方式,贴了十六七个这样的区域,这些区域都彼此之间都有一定距离,这样即使某个区域被发现,也要花一定的时间去搜索其它的区域才能把这些谣言清除干净。
但这样搜索,张贴,转移,长时间保持脚步无声,出手敏捷,不时还要点倒一两个可能要觉醒的士兵,粗略算了一下,也应该已经过了丑时。陈禺见歌纸贴了不少,只剩下最后两包了。而此处是靠近大营背面的围栏,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刚进来的南边围栏了。
正考虑休息一会儿,却看见在前方不远,有几个帐篷尤其奢华。其中一个帐篷内似乎还灯火通明,周边还有士兵巡逻。
陈禺想了一下,决定不去惊动这个帐篷的人了,正欲离开,却见有三个人走出了帐篷。陈禺认得,这三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陆和。另外两人一人身材高大,另一人中等身材,看面相都约莫三十来岁,甚是俊伟,而且都是服饰儒雅。再加上陆和本身身材挺拔,样貌英俊,在夜色下,帐篷中射的灯光全部照在这三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