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缓缓抽出桃花剑,才看清桃花剑剑身是用百炼云纹精钢打造,从护手开始顺着剑身到剑尖,纹路依稀地组成七块桃花叶的形状,想来这也是其得名的原因了。暗赞一句,“好剑”!然后将剑指向王富贵。
就在此时,听见远处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稍等动手,我等来也”。这八个字,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缓慢,但“也”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时,“稍”字声音在耳中还未消失,可见来人的功力之深。果然在远处,自己当时来的方向,两条人影在房顶月下闪动,片刻间,就已经到了城墙下,也先后跃上城墙。
这时大家都看清楚了,是王大先生和高宏。
赵湘凌见是这两人,不改面上微笑:“高宏啊!你终于来啦,怎样我帮小高找了一个大富大贵的好婆家,你打算怎样多谢我?”
高宏情知是敌人故意激怒自己,也不客气反唇相讥:“我也知道自己那儿子不成器,湘凌你就应该教训一下他,毕竟为人母教育一下孩子也是应该的。”说得好像赵湘凌就是他老婆一样。
赵湘凌虽然狠起来也不怎么讲武德,但是一定没有高宏那样不讲下限的,知道斗嘴自己肯定是输,紫云剑一指高宏,“确实!谁娘不教子,今晚就来帮王府墙角猫着的旺财,教训一下它的儿子高宏!”
高宏正要对骂,王大先生一个身形闪到高宏身前,迎着赵湘凌的紫云剑,一拱手:“久闻阁下云梦神剑威名,今夜得以一见,王某想请赵姑娘赐教。”
陈禺一见王大先生的身法,以及后面对赵湘凌的说话时的神态,已经看出他的武功比赵湘凌高出很多。于是也一闪身,闪到赵湘凌身前说,“王大先生,男女授受不亲,我来接你挑战。”
众人心里暗骂,赵湘凌都不知杀多少人了,打多少架了,你这小子还说什么授受不亲不打架,要点脸好不?但随即一想,要脸的也不会今晚站在这里了,也就没有谁站出来反驳陈禺了。
王大先生不敢小看陈禺,也缓缓地从黑松木的剑鞘中抽一把式样古朴的汉剑,指向陈禺。两人一时间静立相对,众人心中只想到一个词,渊渟岳峙,知道王大先生也把对面这个少年看作武学大家,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是众人纷纷散开,高宏,王富贵,薛夫人都站到了王大先生身后,而赵湘凌本来就在陈禺身后,也退后了几步,让出中间的圈子。
陈、王两人一拱手,两剑齐出,人影和剑光霎时间混作一团,从刚才的极静到现在的极动好像丝毫不需要预热一样,三四招一过,众人竟然感觉到中间两人比剑的圈子中有一股无形威压从圈子里透出,时而夹杂一些不知谁激发出的剑气,慢慢地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慢慢对外扩开。众人被迫一退再退。
其实现在陈禺和王大先生都全力应战无法抽身,如果他们三人绕路去围攻赵湘凌,今晚极有可能大获全胜。不过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现在存在着一个更优的选择,因为毕竟他们三人绕路时,就离开战局,赵湘凌如果趁机偷袭王大先生,王大先生就要面对两人夹击。就算不夹击王大先生,他们两人还可能逃跑。但如果等王大先生击败这个少年那一刻,大家再一拥而上,擒下赵湘凌和这少年的概率明显更高。而且还能看见这个少年和王大先生精妙的剑法,那为何不再等等呢?
高宏,薛夫人,王富贵三人中以王富贵武功最高,所学也最广,他紧盯战局,是三人中最想看出眼前这小年的武功路数的人。他依稀地识别出陈禺剑法的走势有点像江湖中的五行剑的变化,但相比之下似乎更为复杂繁琐。随着思考的深入,他又发现好像少年使用的剑法不是五行剑,路数更像是反五行剑。到他确认是反五行剑的时候,又发现少年的剑法不是反五行,是随时都会在正反之间变幻,而且五行中又再套五行和反五行,而反五行也再套五行和反五行,瞬息间变化无方,久战下如江河万世不竭。
王富贵越看越惊疑,天下武功,无不以最简练和最实用为基础,然后再根据自身的天赋和修为设计出适合自身的招式武功,好像这个少年的剑法,招式如此繁复,可能光是练会都不知要多少年,更不要说练熟,以及后来用作对敌了。当他慢慢平复刚才激动的心情,又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不但剑法精奇,而且内力似乎根本不输王大先生,他觉得少年的内力甚是诡异,完全不像自己所知的来路。
王富贵身经百战,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在这些所见的高手中不论对方强弱,他都能说出所以。唯独是眼前这个少年,他完全无法说明,这个少年的武功是来源何处,他少年时是如何练的,忽然灵光一闪,对!自己确实想不出这少年武功的应对之法,为何不学习一下王大先生的方法呢?想罢转移重点看王大先生的武功。
王大先生不论剑法还是内力,都有堂皇之气,无论出招收招都法度森严,是标准的道家太乙一派的武功。太乙本是术数,为太乙,奇门,六壬三数之首。在唐代王维有名篇《终南山》曰: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