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一片广袤的灰褐色平原，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如铅。远处，嶙峋山影如巨兽脊骨刺破天际。风里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干燥，凛冽，充满真实的重量。他们站在荒野的入口。而老约克，已消失不见。约瑟夫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湿透：“成了……真成了……老约克从不亲自送人出来……这次……这次他破例了……”雷克尔呆立原地，左手无意识地抚摸自己右臂——那里，一截本不该存在的银灰色骨刺正缓缓缩回皮下，只留下皮肤上一道细微红痕。格勒姆则缓缓蹲下，指尖抚过青砖缝隙间那株暗绿苔藓。苔藓叶片边缘，竟浮现出与老约克掌心符文同源的微光纹路。罗紫薇静静伫立，望着远方山影，忽然轻声道：“陆湛。”陆湛应声。她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三道银线再次浮现，却不再指向雾中，而是笔直射向天际，没入厚重云层。“你耳朵后面的天线，”她说，“不是接收器。”“是发射器。”“你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而刚才那一声叹息……”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直刺陆湛眼底：“是它，第一次，真正收到了你的回应。”风卷起她的黑发，露出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形状，亦是半枚齿轮。陆湛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按住耳后那枚骨质凸起。它正微微发烫。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