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笔，轻轻放在语文老师掌心。然后转身，走入晨光。身影消散前，他回头看了唐焰一眼，嘴唇无声开合：“……谢。”语文老师握着那支笔，久久未动。唐焰转身走回房间，重新钻进黄金睡袋，拉上拉链前，他冲窗外扬了扬下巴：“喂，蹲楼顶那么久，不下来喝杯茶？”楼顶天台，一道纤细身影缓缓站起。何银儿穿着鹅黄色旗袍，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发髻上别着一支银杏叶簪子。她笑了笑，声音清亮如铃：“唐哥好眼力。不过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还东西的。”她抖开包袱，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每一张都写着不同名字，盖着不同印章，最上面那张，赫然是罗文松的亲笔签名。“七老当年联手镇压一场大祸，每人割让一缕本源，封印在这些契约里。”何银儿将纸页轻轻抛出，纸页在空中燃烧，却不化灰，反而化作七点金芒，如萤火般飘向唐焰，“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唐焰没接。他看着那七点金芒，忽然想起无限唐焰曾说过的话：“规则系厉鬼的力量，如果能带回共享空间……”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金芒，而是张开五指，任由金芒穿透掌心。没有灼烧，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浩瀚、冰冷、却又无比精密的“秩序感”，顺着指尖涌入血管，一路冲向大脑——【借命】、【招魂】、【阴契】、【镇煞】、【断厄】、【续魂】、【归真】……七种规则，如七把钥匙，同时插入他灵魂深处某扇锈蚀已久的门。门后，是更广袤的黑暗。以及……一道正在缓缓苏醒的、属于“返本归元”的真正本源。唐焰闭上眼。在意识沉入深渊前，他听见自己心跳声，第一次与窗外渐亮的晨光，同频共振。咚。咚。咚。——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正敲向无人知晓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