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分部。你擅离防区，私携死士截杀稚子，图谋毁证……李虎，你不是为孟帅办事，你是为赵范余党卖命。”李虎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他身后四名黑衣人互视一眼，忽同时抽刀扑来！郭靖不闪不避，右手袍袖猛然一抖——袖中三枚铁莲子激射而出，分取三人咽喉！两人应声捂喉跪倒，第三枚却擦着第三人耳际飞过，钉入树干，嗡嗡颤鸣。最后一人刀势已老，郭靖侧身让过，左手骈指疾点其胁下软麻穴，那人惨叫一声，瘫软如泥。此时黄蓉已携郭芙赶到。她瞥见那受伤少年胸前断箭，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碧色药丸塞入少年口中，又撕下衣襟为其裹伤。郭芙蹲在一旁，掏出荷包里的蜜饯，掰开一粒喂进少年嘴里：“甜的，吃了就不疼啦！”少年艰难吞咽，眼神渐渐清明，望着郭芙，嘴唇翕动：“谢……谢姐姐……”欧羡缓步走入林中，目光扫过满地哀鸣的黑衣人，最后落在李虎脸上：“赵范兵败后，你率残部遁入山林，本可归顺朝廷，重获赦免。偏要勾结蒙古游骑，假扮鹰扬营，四处劫掠粮秣、栽赃义军……李虎，你可知襄阳城破那日，有多少百姓因你放火焚仓，活活饿死？”李虎喉咙里嗬嗬作响，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裂帛：“饿死？哈……那又如何？这天下，本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郭靖，你守得住襄阳一日，守得住十年？等蒙古铁骑再临，你还能靠那些江湖把式护城？！”话音未落，欧羡已抬手。一道寒光自袖底迸出，快如电闪。李虎只觉脖颈一凉，随即天旋地转——他的人头滚落尘埃，双目圆睁，犹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郭靖并未阻止，只静静看着那颗头颅撞上树根，弹跳两下，停在郭芙脚边。郭芙怔了怔，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未尖叫，只抿紧嘴唇，小手悄悄攥紧了母亲的衣袖。“此獠罪证确凿，枭首示众，合乎军法。”欧羡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斩的不是人，而是一截朽木。他转向那灰衣少年，温言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张……张小栓。”少年挣扎坐起，指着怀中油纸包，“我爹是宜城驿站的驿卒，前日送信回来，说看见几个鹰扬营的人鬼鬼祟祟摸进赵范旧宅，我就……就偷偷跟着，画下了他们换岗时辰和暗号……”欧羡接过油纸包，展开细看。图上墨线虽稚拙，却详实标注了哨位轮值、暗语口令，甚至画出了一处地窖入口——那正是赵范藏匿私兵甲胄之处！他目光微凝，忽而看向郭靖：“襄阳城里，孟帅搜查赵府，只得了半箱霉变的铠甲。原来真正兵器，全埋在宜城驿馆地下。”郭靖颔首：“难怪孟帅奏折里说‘事力不给’……若非小栓兄弟冒死绘图，那些甲胄恐已运往蒙古大营。”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半块的芝麻糖，递给张小栓，“吃吧，补力气。”张小栓接过糖，手指颤抖，却先掰下一小块，递向身旁昏迷的同伴：“哥哥……”黄蓉轻叹一声，从药瓶中再取一粒药丸，喂入那少年口中。片刻后，少年眼皮颤动，终于睁开，目光涣散片刻，忽而死死盯住郭靖腰间佩剑——剑鞘古朴，隐有云纹流转。“玉……箫剑法……”他喃喃道，“我爹说过，桃花岛的剑，剑尖会唱歌……”郭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解下长剑，缓缓抽出三寸。剑身映着林间天光，清越如泓，竟真似有细微嗡鸣自金属深处泛起，如箫声初起，清越悠长。张小栓呆呆望着，泪水无声滑落，混着血污淌进嘴角，咸涩苦甜交织。欧羡默默注视这一幕，忽而开口：“小栓，你愿不愿随我们去桃花岛？岛上有个‘海潮书屋’，教识字、习武、辨药理。你画图的手很稳，将来可做军中斥候图录师。”张小栓怔住，随即用力点头，眼泪簌簌而下：“我……我愿意！我要学本事，替我爹报仇！”“好。”欧羡伸手，轻轻按在他染血的头顶，“从今日起，你便是桃花岛记名弟子。待你伤愈，我教你第一课：如何看懂一张地图上的风向与潮汐。”日影西斜，众人护送张小栓兄弟至宜城驿馆。驿丞认出欧羡腰间鱼符，又见其举止气度，顿时伏地叩首，战战兢兢奉上干净卧房与热汤。欧羡却只让驿丞备好笔墨纸砚，亲自提笔写就一封密函，封蜡钤印后交予驿丞：“速遣快马，八百里加急，呈送孟帅案前。就说——‘宜城驿馆地窖，藏甲三千副，铁矛五百杆，俱已验明封存。另附赵范余党名录一份，内有鹰扬营叛卒七人，供词画押在此’。”驿丞捧着密函，额头抵着冰凉青砖，汗如雨下。次日清晨，五骑再启程。张小栓与兄长已被妥善安置于驿馆养伤，由黄蓉留下三日分量的金创药与安神丸。临别时，那昏迷少年忽然醒来，挣扎着撑起身子，朝众人深深一揖，额头触地：“恩公大德，张二牛永世不忘！”郭靖扶起他，只道：“江湖路远，不必言谢。记着，刀锋所向，当为护持弱小，而非逞凶斗狠。”马蹄再次踏上东去官道。这一日，风势转烈，卷起漫天黄沙，遮蔽天日。行至汉江渡口，忽见江心孤舟如叶，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一人，青衫磊落，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旗。待舟近岸，众人看清那人面容——竟是王处一！他脚边放着一只竹篓，篓中青翠欲滴，赫然是满满一篓新采的莼菜，叶片舒展，凝着晶莹露珠。“老道掐指一算，今日必遇故人。”王处一朗声大笑，跃上岸来，将竹篓塞进郭靖手中，“桃花岛海风咸重，最宜食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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