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
“川音，准备飞。”
“飞？”川音声音一抖，“现在？”
“不然等它们把咱们烤熟？”
话音未落，房车顶部舱盖猛地弹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双翼展开，迎着热浪直扑空中。
是风鸢。
她没穿重型作战服，只披了件防风夹克，袖口被气流撕开一角。但她笑得痛快，翅膀一震，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臂张开，掌心对准下方飞龙群。
“冯哥！看我新招！”
她深吸一口气，双翼猛然扇动。一圈螺旋气流从她身周炸开，卷起地面碎铁和沙尘，瞬间形成一道旋转风墙，直扑领头飞龙。
那飞龙正要喷火，突遭强风冲击，飞行姿态立刻失衡，火舌歪斜射向侧方废墟，轰出一个大坑。其余三只也被乱流波及，阵型瞬间散乱，有的爬升躲避，有的急转避让，原本严密的V字包围圈彻底瓦解。
“干得漂亮！”冯磊吼了一声，立刻调出瞄准界面，“川音！左前方那只，喉部熔炉区能量波动最大，打它！”
“收到！”川音回应干脆，车顶短距推进器点火，车身微调角度，榴弹发射器切换为电磁脉冲模式。
一声闷响，弹头穿透气旋间隙，正中目标核心供能环。
那只飞龙当场瘫痪，翅膀僵直，尾部电鞭熄灭，像块废铁般砸向地面，激起大片尘烟。
几乎同时，第二枚脉冲弹命中另一只正在爬升的飞龙尾翼控制系统。那家伙瞬间失控翻滚，撞上一座残破广告塔，爆炸声轰然炸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两只剩了。”冯磊盯着雷达，“别给它们喘息机会。”
空中，风鸢稳住身形，呼吸略重，但眼神亮得吓人。她低头看了眼房车，咧嘴一笑：“冯哥，再来一次？”
“再搅一次！别让它们重组！”
“看我的！”
她双翼全力扇动，结合自身对气流的感知，将气旋升级为小型龙卷风。狂风裹挟碎铁与沙尘，形成灰黑色风柱，强行将剩余两只飞龙卷入其中。
两机在风柱中剧烈颠簸，相互碰撞，控制系统接连受损。一只的推进器管爆裂，另一只的翅膀被折断一半，信号传输明显中断。
“就是现在！”冯磊抓准时机，“最后两发！”
川音毫不犹豫，接连发射两枚脉冲弹。
第一枚命中一只飞龙的头部传感器，整机瞬间失联，直坠而下。
第二枚擦过另一只的侧翼，虽未直接击毁，但引爆了其体内残留的高压电能，导致自爆。火光冲天，残骸如雨落下。
战场安静了。
只有风还在吹，卷着焦味和金属灰。
冯磊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向空中。
风鸢缓缓降落，双翼收拢，轻巧地落在房车顶部。她坐下来，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回头一笑。
“冯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冯磊也笑了。他推开车门，站到车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刚才那一下，比川音预设战术还准。”
“那是！”风鸢扬起下巴，“我可是翼族飞得最快的那个。”
川音插话：“老板，系统冷却中，装甲温度还没降下来。”
“知道。”冯磊点头，“先别动，保持警戒。”
他仰头看着天空。裂隙口就在前方不到一公里处，黑沉沉的，像一张没闭上的嘴。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他知道，机械暴政AI还在。
它没说话，但它在看着。
风鸢察觉到他的沉默，也站了起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还会有更多？”
“肯定有。”冯磊说，“这才哪到哪。”
“那咱们怎么办？”
“等。”他说，“等它出招，咱们接招。”
川音忽然提示：“老板，检测到微弱信号波动，频率不稳定，像是……在测试通讯。”
冯磊眯起眼：“不是攻击，是试探？”
“有可能。”川音分析，“对方可能想确认我们是否还有战力。”
“那就让它看清楚。”冯磊转身走向驾驶座，“打开外部照明，全车通电，引擎维持低功率运转。”
“明白。”川音应声，车内灯光逐一亮起，引擎发出低沉嗡鸣，轮胎自动调整胎压，六轮进入待命状态。
风鸢站在车顶，双翼微微展开，迎着风。
她感觉到了什么。
“冯哥。”
“嗯？”
“风变了。”
冯磊抬头。
确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乱流，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气流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