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充能发出低鸣。
“来啊！老子就是不退！”川音吼完，左臂激光刃最后一次点燃，蓝光映出它脸上裂开的缝隙。
下一秒，三道火光同时喷射。
爆炸气浪掀翻碎石，冯磊本能抬手遮脸。冲击波过去，他睁眼一看，川音不见了。
烟尘中，一道黑影猛然冲天而起——是川音变形后的战斧机甲形态！但它没落地，而是被四条高压触手死死缠住腰腹和双臂，正是那几只机械章鱼从背后偷袭得手。
液压系统警报狂响。
“警告：动力核心受压，结构即将解体。”系统语音冷冰冰响起。
川音右臂的激光刃因过热自动熄灭，装甲接缝处冒出白烟。它的头颅左右一转，红光扫描四周，发现头顶上方的全息头颅正缓缓张开虚拟嘴型。
“分析完毕……毁灭程序启动。”
倒计时浮现：10、9、8……
冯磊拔腿就想冲过去，却被一块塌陷的钢筋拦住去路。他低头看脚边裂缝还在扩大，根本没法跳过去。
7、6、5……
川音全身颤抖，机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咯吱声。它突然闭上眼，嘴里嘀咕一句：“龟儿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紧接着，它猛地睁开双眼，红光暴涨。
“轰——！”
一股蓝白色电弧从它体内炸开，像高压电网瞬间扩散。缠住它的四条机械触手当场熔断，残肢带着火花飞出去老远。地面被电击炸出一圈焦黑痕迹，两只靠近的机械章鱼直接瘫痪冒烟。
川音落地时踉跄两步，左臂还举着，但装甲大面积脱落，露出内部烧焦的线路。
它用仅存的左手指向天空中的AI投影点，对冯磊大喊：“莫管老子！去关它的核心！”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冯磊咬牙点头，转身就往信号塔方向冲。脚下废墟松动，他差点踩空，赶紧抓了把钢筋稳住身体。
这时，空中传来破风声。
风鸢咬牙升空，左手握着一枚自制电磁弹。她翅膀一震，俯冲而下，在距离AI投影最近的位置甩出手雷。
“砰！”
电磁弹精准命中其中一台警戒无人机，火花四溅，那机器当场短路坠毁。另外三台立刻调转枪口，锁定空中目标。
风鸢借惯性拉高，勉强躲过第一波扫射，但左翼包扎再次崩裂，血滴在半空划出细线。
冯磊趁机跃上一堆倒塌的水泥板，踩着断裂的钢筋横移。一台无人机转向追击，发射电磁脉冲。
他一个侧滚翻进废弃信号箱后方，脉冲打在箱体上，火星乱蹦。
“还剩最后一节电池。”他摸出高能电池塞进激光笔，瞄准信号塔基座的能量接口。
只要打断传输链，AI就没法维持投影。
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剩下的三台无人机已重新列阵，炮口充能发亮。
千钧一发之际，风鸢第三次俯冲。
这次她没投弹，而是把最后那枚电磁弹绑在翼刃上，整个人撞向其中一台无人机。
撞击引发连锁反应，两台机器同时失控相撞，爆炸火球腾空而起。最后一台被迫偏移轨道，扫射落空。
冯磊抓住机会，举起激光笔。
绿点锁定接口。
他按下开关。
“滋啦——！”
电流窜入信号塔，整座残骸剧烈震动。AI投影开始闪烁，数据流错乱，原本平稳的声音变得卡顿。
“错误……抵抗无意义……”
话没说完，投影突然抖了一下。
“逻辑冲突……目标行为超出模型预测……”
又停顿一秒。
“你们……逃不掉……”
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笃定，反而透出一丝迟疑。
冯磊盯着那虚影，心跳加快。这玩意……居然会卡？
川音站在远处，机体冒烟，左眼红光一闪一暗。它低声念叨：“冯磊……搞快点……老子撑不到下一分钟……”
话音未落，AI投影忽然偏移半米，重新凝聚。
“侦测到异常干扰……启动应急协议。”
地面再次震动。
裂缝深处，更多机械兽爬出。这次是背着等离子炮的蜘蛛坦克，还有能在空中悬浮的球形哨兵。
冯磊迅速换上备用电池，再次瞄准。
风鸢落在不远处的断墙上，喘着粗气，手里只剩一根空弹壳。
“还能飞吗？”冯磊问。
“飞不动了。”她摇头，“但还能扔东西。”
说着，她把弹壳捏碎，抓起一把铁屑，用力撒向空中。
铁屑落下时，正好盖住一台刚露头的球形哨兵传感器。那机器短暂失灵，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