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站在高台边缘，拳头紧握。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到身后：“川音，锁定指挥中枢。”
“已标记。”川音机械眼球红光一闪，背部装甲裂开，聚焦炮缓缓露出，“充能中，十秒后可发射。”
“风鸢，制空权交给你。”
“明白。”风鸢双翼展开，脚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迅速攀升至高空。她的视野扫过敌阵，很快发现那辆顶部插着议会旗的黑色指挥车，“目标确认，距离一千二百米，风速三级偏左。”
“石山，你带人从右翼压上去，别让他们有时间重组。”
“等这句好久了！”石山扛起战锤就往前冲，身后跟着十几名突击队员。他们踩着瓦砾一路突进，枪口不断喷出火舌，压制敌方火力点。
冯磊抬手一挥：“全军压上！今天这仗，打完就收工！”
联盟战士齐声怒吼，机甲群轰鸣前进，枪声、引擎声、爆炸声连成一片。战场彻底沸腾。
川音的聚焦炮完成充能，炮口泛起蓝白光芒。“锁定完毕，开火。”
轰——！
一道粗壮光束划破夜空，直击敌方指挥车。护盾只撑了不到两秒就被击穿，整辆车当场炸成零件。通讯塔倒塌，雷达屏幕全部黑屏，敌方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中枢摧毁。”川音冷静汇报，“敌方频道出现混乱信号，多支部队开始自行撤退。”
冯磊嘴角微扬：“好戏才刚开始。”
风鸢在空中俯冲而下，翼刃出鞘，直扑敌阵后方。她先是一刀斩断主旗杆，旗面还没落地，人已跃至第二根旗杆前，回身横扫，通讯旗应声而落。第三面副指挥旗刚升起不到五秒，就被她一脚踹倒，再补一刀彻底砍断。
“旗倒了！”她在频道里喊，“士气掉得飞快！”
地面上，石山带着队伍撞入敌方防线。他抡起战锤砸向最后一道能量护盾发生器，一声巨响后，屏障碎裂。联盟战士趁机涌入，分割包围残敌。
一名敌方机甲驾驶员试图启动自毁程序，结果刚按下手柄，就被一颗子弹击中操作屏。风鸢在远处高台上收枪，吹了口气：“想跑？没门。”
冯磊跳下高台，走向战场中央。他的黑色作战服沾满灰尘和焦痕，左臂旧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但他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踏得结实。
前方一辆重型机甲还在挣扎着爬起，履带断裂，炮管歪斜。冯磊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川音。”
“收到。”
下一秒，川音肩部导弹舱打开，一枚电磁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机甲核心。爆炸气浪将周围三米内的敌人全部掀翻。
“投降的放下武器，抵抗的——”冯磊顿了顿，看向燃烧的残骸，“就地解决。”
越来越多的敌兵扔掉枪械，举手蹲地。有些甚至主动帮联盟战士绑俘虏。一台机甲驾驶员爬出来时，还小声问：“我们能活命吗？”
冯磊看了他一眼：“只要不耍花招，就能。”
石山走过来，战锤拄地，喘着粗气：“头儿，西北方向还有几股在动，但都是散兵游勇，组织不起像样反击了。”
“让他们跑。”冯磊说，“跑得越远越好，把消息带出去。”
“带什么话？”石山咧嘴一笑。
“就说——”冯磊抬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第七区换了主人。”
欢呼声立刻响起。维修组拖着焊枪跳起来鼓掌，侦察兵把帽子扔向空中，新兵们互相拍肩大笑。有人不知从哪找来一面破损的喇叭，接通电源后放起了老式战歌。
川音变形回摩托形态，停在冯磊身旁，机械眼球闪烁红光：“敌方通讯中断，撤退信号已确认。洛克最后一条命令是‘全员撤离’，未提反攻。”
风鸢降落到旁边，摘下护目镜，脸上满是灰烬：“旗倒了，他们真的跑了。”
“不是跑了。”冯磊摇头，“是逃了。”
石山一脚踩上被摧毁的指挥车残骸，举起断裂的战锤怒吼：“谁才是垃圾堆的老大？！”
“冯磊！”全场齐声回应，“冯磊！冯磊！”
机械军团的警报器同步鸣响，短促有力的节奏像是某种战歌。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堆映照着每个人的面孔，有笑的，有哭的，有沉默盯着废墟发呆的。
冯磊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北方荒漠方向。那里已经有几道车灯亮起，慌乱移动，越来越远。
“这一仗打完了。”他说。
“那接下来呢？”风鸢问。
“接下来？”冯磊转身，面对高台下的众人，“接下来，他们怕我们。”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台抛锚的敌方机甲自爆，火光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