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没有刻意与士兵们“打成一片”。他没有像某些爱兵如子的名将那样,亲自给士兵洗脚喂药,也没有每夜巡营与士卒抵足而眠。他只是在每日扎营后,与普通士兵一样席地而坐,吃着一样的干粮咸菜。
偶尔,他会端着饭碗走到某个火堆旁,与几个士兵随意闲聊。
“家里是哪里的?”
“入伍几年了?”
“辽东去过没有?”
聊的都是寻常话,不刻意亲近,也不端着架子。士兵们起初拘谨,问一句答一句,后来见他确实只是闲聊,渐渐也放开了些。
有个年轻骑兵,保定府人,家中世代军户。他父亲当年在辽东打过仗,一条胳膊废在女真人的刀下,如今领着微薄的抚恤度日。
“俺爹说,女真人砍人专砍右臂,砍断了你就废了,再也拿不了刀。”那年轻骑兵说,“他让俺在营里好好练,练左手的刀。”
贾琮看他一眼:“你练了?”
“练了。”年轻骑兵咧嘴一笑,“左右都能使。就是右手还是顺些。”
贾琮点点头:“好好练。战场上多一分本事,多一分活路。”
“伯爷,俺只听俺爹讲过女真人,”年轻骑兵忽然问,“但是,那辽东的女真人,真就那么凶?”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周围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都看着贾琮,有好奇,有忐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