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韩烈等人识趣地落后几步，保持距离。
“菀卿！”贾琮轻声唤道。
楚菀卿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贾琮？你怎么在这儿？”
她今日穿着常服，只带了两个宫女，显然也是便装出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发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更显清丽脱俗。
“我在街面上转转。”贾琮笑道，“你今日怎么出宫了？”
楚菀卿道：“外祖父今日寿辰，母后身子临时有些不舒服，让我代她回府祝寿。回宫路上...想着在街上走走。”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没想到遇到了你。”
自从元宵灯会后，他们只在龙首宫见过一次，还没说上话。贾琮这些日子忙于公务，但脑海中时常会浮现楚菀卿的身影。
“菀卿，你若是不急回宫，”贾琮期盼的道，“不如...我陪你走走？东城这些日子变化很大，咱们一起看看？”
楚菀卿眼中闪过欣喜，轻轻点头：“好啊。我刚刚就觉得东城不一样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宫女和亲兵远远跟在后面。
“这街道真干净。”楚菀卿赞叹道，“我记得从前东城不是这样的。特别是春天，化雪后污水横流，味道很难闻。”
“这都是清洁牌子的功劳。”贾琮解释道，“商户和百姓买了牌子，我们负责每日清运垃圾、打扫街道。环境好了，大家的心情也好。”
他指着路边那些穿着蓝色短褂的清洁工：“那些人以前大多是地痞，或者被地痞控制的挑粪工。地痞是我弄在这里劳改，那些挑粪工现在成了清洁队的正式成员，每月有固定的工钱，再不用被那些地痞盘剥。”
楚菀卿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你这法子真好。既整顿了治安，又改善了环境，还给了这些人正经活计。”楚菀卿看着他，眼中闪着光。
这话说得贾琮心中雀跃。被景平帝夸赞时，他感到的是君臣之间的信任；被楚菀卿称赞，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两人边走边聊，从街面整洁说到商铺生意，从清洁队说到平安牌子。楚菀卿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些问题，贾琮都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一处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前。楚菀卿被橱窗里精致的瓷瓶吸引，多看了几眼。
“菀卿喜欢？”贾琮问。
楚菀卿摇摇头：“只是觉得瓶子好看。宫里的用度都有定例，我不缺这些。”
话虽如此，她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少女对美好事物的喜爱。贾琮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两人继续前行，谁也没注意到，街边一家酒楼的二层雅间里，有人正透过窗缝看着他们。
那家酒楼叫“醉仙楼”，是东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二楼临街的雅间里，景平帝正坐在窗边，慢慢品着一杯茶。
他今日难得清闲，换了便服，只带着夏守忠和几个便装侍卫，出宫体察民情。在醉仙楼用了午膳，正想看看街景，没想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陛下，您看...”夏守忠也看到了街上的贾琮和楚菀卿，小声提醒。
景平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他眯起眼睛，看着女儿和贾琮并肩走在街上，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融洽。
一时间，景平帝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有些不悦。楚菀卿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如今却和一个年轻男子在街上并肩而行，这成何体统？虽然贾琮是他看中的臣子，但君臣有别，男女有别...更何况自家的小白菜这是要被拱了的节奏，让他有说不出的不舍…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欣慰。楚菀卿今年已经十六了，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他不希望女儿成为政治联姻的筹码，他希望女儿能嫁一个真心待她、有能力保护她的人。贾琮...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年轻有为，战功赫赫，做事果决，又得自己信任。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女儿对贾琮是有好感的。刚才楚菀卿看贾琮的眼神，那闪闪发亮的光芒，做父亲的怎么会不懂？
“这臭小子...”景平帝低声嘟囔，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夏守忠察言观色，小心地问：“陛下，要不要...老奴去请公主和贾伯爷上来？”
景平帝想了想，摇摇头：“罢了。叫上来说什么呢？让他们如何自处？就这样吧。”
他端起茶杯，又看了窗外一眼。贾琮和楚菀卿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两个渐渐变小的背影。
“夏守忠。”
“老奴在。”
“你说...贾琮这人如何？”
夏守忠斟酌着词句：“贾伯爷年轻有为，忠勇果决，是难得的干才。对陛下也忠心耿耿...”
“朕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