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王子腾厉声打断。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贾琮...贾琮这是故意的！他明明能救，却故意不救，就是要让他王子腾难堪！
“啪！”王子腾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厅中回荡，下人们吓得跪了一地。
内室传来李氏的哭声，凄厉而绝望。王子腾听着，心中涌起一股狂暴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
他不敢怪元平一脉——胡安、卢国公、越国公，哪一家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他只能怪、只敢怪贾琮。
“贾琮...贾琮...”王子腾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摔了茶壶，摔了花瓶，摔了一切能摔的东西。厅中一片狼藉，下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然而发泄过后，王子腾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拿贾琮没办法。如今的贾琮，不仅是超品伯爵，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开国一脉的新领袖。而他王子腾...不过是个靠着妹妹、吸着贾家血爬上来的京营节度使，表面风光，实则根基浅薄。
王子腾知道自己拿贾琮没办法——这是最让他恨得牙痒的地方。
王子腾对贾琮的恨不仅仅在于今日在荣庆堂，贾琮当众扇他耳光时，那种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王子腾，你算什么东西？
也不仅仅在于贾琮对自己儿子能救却不救……
而是那个曾经他完全看不上眼的庶子与如今的反差……
若贾琮从一开始就是高高在上的宁府嫡孙、是少年得志的昭勇伯，王子腾或许会嫉妒，但不会如此失衡。可偏偏不是！偏偏那个贾琮，曾经是荣国府里最卑微的庶子，是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的存在，是他王子腾连正眼都不会给一个的尘埃！
这才一年的时间！？那个在邢夫人手下战战兢兢、在贾赦面前瑟瑟发抖的庶子，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超品伯爵、成了皇帝宠臣、成了开国一脉的新领袖？
“贾...琮...”王子腾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刻骨的恨意。
这一刻，他恨贾琮甚至超过恨胡锐那些人。因为胡锐等人一开始的身份就注定了他拿他们毫无办法，而贾琮...在他潜意识里，贾琮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庶子。
这种扭曲的心理，导致恨意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
曹国公府，气氛同样凝重。
胡锐等人被贾琮带人暴揍，并且吊挂在瑶月阁的事情，已经传回来了曹国公府。
胡锐顶着被贾琮扇得肿得几乎认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一进门就见曹国公胡安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胡擢英侍立一旁，脸色都很难看的等着他了。
胡锐打了个寒颤，“祖父！父亲！”因为感觉情况不妙，胡锐决定先哭乖卖惨，试试能不能逃过惩罚，于是扑通跪倒，哭诉道，“孙儿今日被人羞辱了！那贾琮...那贾琮把孙儿吊在瑶月阁外，让满街的人都看了笑话！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胡安今年八十整，须发皆白，但身材依然挺拔，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半晌没说话。
胡锐心里发毛，偷偷抬眼去看父亲。胡擢英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输给贾琮了？”
“是...”
胡安点点头，忽然笑了：“输给贾琮，不丢人。”
胡锐一愣，随即心中窃喜——祖父这是不怪自己了？
然而胡安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输给贾琮不丢人，但被人吊在瑶月阁外，丢的是曹国公府的脸。”
胡安站起身，走到胡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曹国公的孙子被贾代善的孙子吊起来打？你可知，那些开国勋贵家的老东西，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胡锐吓得浑身发抖：“祖父...孙儿知错了...”
“知错？”胡安冷笑，“晚了。”
他一挥手：“来人，拖下去，在堂上打二十板子！”
“祖父！祖父饶了我吧！”胡锐哭喊。
两个家丁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拖到堂下，按在长凳上。板子落下，噼啪作响，胡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国公府。
胡擢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求情。
二十板子打完，胡锐已经昏死过去。胡安摆摆手，让人把他抬下去治伤。
堂上重新安静下来。
胡安坐回太师椅，忽然长叹一声：“贾代善啊贾代善...你这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喃喃自语：“当年在军中，你就处处压我一头。太宗皇帝夸你‘文武全才’，夸我‘勇猛过人’——勇猛？不就是说我只会打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