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种——醒!”
种子剧烈震颤,暗金脉络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污秽的意志轰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这一次,连圣灵族的圣光障都剧烈晃动,血狼队五人齐齐吐血倒退。
残队联盟剩余七八人,瞬间昏死过半。
联盟这边,赵清璇星辉光罩破碎,她闷哼一声,唇角溢血。
墨七虫盾炸开,贺斩以刀拄地,面色惨白。苏星河与柳清歌亦是身形晃动,勉强站稳。
唯剩许清安。
太初法身虚影在污秽意志冲击下明暗不定,却始终未散。
混沌领域收缩至身周一丈,灰雾凝实如固体,将侵蚀之力死死挡在外围。
他看向冥胤,看向那颗疯狂搏动的种子。
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散去法身,收敛领域,甚至收回五行针。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步踏向种子。
“找死!”冥胤狞笑,催动种子全部威能,暗金光潮如怒龙扑向许清安。
许清安不闪不避。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体内,混沌道基深处,那枚得自南宋绝灵之地、历经百载锤炼的“唯我独法”道种,轻轻一颤。
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掌心浮现。
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则,甚至不是混沌。
那是“无”。
是天地未开、万法未生时的“无”。
是绝灵之地、道法不存的“无”。
暗金光潮触及这缕气息的瞬间,竟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冥胤瞳孔放大,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
“不可能……这是……源初之无?!”
许清安已至种子前。
他右手虚按在种子表面。
种子疯狂挣扎,暗金脉络如毒蛇般缠上他手臂,疯狂钻入,欲侵蚀其血肉神魂。
但触及混沌道基的刹那,所有侵蚀之力皆被那道“无”的气息荡平。
许清安闭上眼。
神识顺着种子脉络,反向侵入其核心。
他“看”到了。
种子深处,是一片灰暗的混沌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暗金符印,印上刻着扭曲的冥文,散发无尽污秽。
符印下方,堆积着无数模糊的面孔——正是被血祭的天骄残魂,他们哀嚎挣扎,却无法逃脱。
而在符印最深处……
一缕细微却纯粹无比的“神性”,如风中残烛,微弱跳动。
那是这颗种子的“本源”,也是其唯一未被污染的部分。
许清安神识化作无形之手,轻轻握向那缕神性。
外界。
冥胤厉吼,疯狂催动咒文,试图引爆种子。
但种子与他的连接,已被许清安掌心那缕“无”的气息彻底隔绝。
种子表面,暗金光芒急速黯淡。
脉络搏动渐弱。
三息之后。
“咔。”
一声轻响。
种子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暗金光华自缝中泄出,迅速消散。
那些扭曲脉络寸寸断裂,化作灰烬飘落。
种子内部,那枚暗金符印轰然崩碎,下方堆积的残魂面孔齐齐一颤,而后如烟雾般升腾淡化、最终消失。
归于天地。
种子彻底黯淡,化作一颗普通黑色石子,坠落在许清安掌心。
冥胤喷出一口黑血,气息骤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竟能净化圣种……”
话音未落,他身后六名黑袍修士齐齐惨叫,眉心符文炸开,倒地气绝——
他们与种子性命相连,种子被毁,反噬即至。
冥胤踉跄倒退,死死盯着许清安,忽然低笑起来:
“好……好一个混沌行者……此次是我失算……”
他身形陡然虚化,化作一道灰烟,欲遁入地下。
“留下!”
苏星河剑光再起,柳清歌冰封地面,圣灵族光矛封锁上空。
但灰烟诡异一折,竟从三方合围缝隙中钻出,没入石板缝隙,消失无踪。
只余一声怨毒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许清安……我们还会再见……”
战斗,戛然而止。
广场上一片死寂。
秽神结界彻底消散,灰膜无踪。
塔楼白玉表面恢复温润光泽,青铜古铃轻响,清越悠远。
残存的试炼者们或坐或立,喘息未定,面上犹带惊悸。
许清安低头看向掌心。
黑色石子静静躺着,再无半分邪异。
但若以神识细探,能感知到石子核心处,那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