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沉声道:“看来整座古城,已成他们的祭场。”
“必须阻止。”柳清歌言简意赅。
许清安看向风驰与石烈:“二位可愿加入联盟?目标一致——阻止阴冥族,活着离开古城。”
风驰沉默片刻,点头:“可。”
石烈咧嘴:“老子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跟了!”
联盟再添五人。
许清安不再耽搁:“赵仙子,可能推演出阴冥族下一步最可能的行动方位?”
赵清璇闭目,星图在身前流转。
片刻后睁眼,指向古城中央:“所有血祭阵的能量流向,最终皆汇向塔楼。若他们真有‘圣种’,必在塔楼之下温养。”
她顿了顿:“且塔楼是第二轮终点。执事会规则,十五日内携足够沙之核抵达塔楼者,方可晋级。阴冥族若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塔楼前,是最佳地点。”
众人心头一沉。
这是阳谋。
无论为阻阴冥族,还是为晋级,都必须去塔楼。
“那就去。”许清安声音平静,“诸君,可敢?”
无人退却。
联盟十九人,略作休整,服丹疗伤,而后朝着古城中央方向疾行。
越靠近中央,街道越宽阔,建筑越宏伟。
那些居民虚影也越发密集,他们似乎感应到城中异变,皆停下无声活动,齐齐望向塔楼方向,面容模糊,却透着一种悲悯。
沿途又遭遇两处小规模血祭阵,皆被联盟迅速破除。
救下四名落单天骄,皆愿加入。
队伍扩充至二十三人。
第三日黄昏,古城的光线永远固定在黄昏,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达三十丈的白色石道笔直延伸,尽头是一座百丈高的九层塔楼。
塔身通体白玉砌成,表面流淌着温润光华,每一层檐角皆悬挂青铜古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远的鸣响。
塔楼基座是一座圆形广场,方圆千丈,地面铺着黑白两色的阴阳鱼图案。
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分作三拨。
最左侧,是圣灵族三人,他们周身笼罩在白金光晕中,悬浮离地三尺,神色淡漠。
右侧,是血狼队五人,黑衣蒙面,气息阴冷,如蛰伏的饿狼。
居中人数最多,约有二十余人,却是数支残队临时拼凑,彼此警惕,站位松散。
而塔楼入口处,盘膝坐着七人。
为首者,黑袍绣金纹,面容苍白俊美,双目紧闭。正是冥胤。
他身后六人,皆着黑袍,分列左右,结印静坐。
七人之间,地面刻画着复杂的血色阵图,阵图中心,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种子正在缓缓旋转。
那种子与许清安手中秽神种相似,却大了数倍,表面血管般的脉络已成暗金色,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更令人心悸的是——
塔楼周围,百丈范围内,笼罩着一层淡灰色的光膜。
光膜表面不时浮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哀嚎。
那是被血祭的天骄残魂。
整座塔楼,已被封锁。
联盟众人踏上白色石道时,广场上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圣灵族为首者睁开眼,金色瞳孔扫过许清安等人,无悲无喜。
血狼队首领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之色。
残队联盟中有人惊呼:“是东极域那批人!他们还活着!”
许清安率众行至广场边缘,在灰色光膜前十丈处停步。
他看向冥胤。
冥胤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并非纯黑,而是深灰,瞳孔深处有一点暗金,如同深渊中燃烧的鬼火。
他目光落在许清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来了。”
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许清安平静对视:“等你很久了。”
冥胤轻笑:“凭你们?”他视线扫过联盟众人,“一群残兵败将,加上几个侥幸逃脱祭礼的废物……也配阻我?”
石烈怒吼:“放你娘的屁!老子先砸烂你的狗头!”
他作势欲冲,被许清安抬手拦住。
“他在激你。”许清安低声道,目光始终锁定冥胤,“那层灰膜是‘秽神结界’,以残魂怨力为基,擅闯者会被侵蚀神智。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
赵清璇指尖星辉流转,传音给众人:“结界有七处节点,对应他身后六人及他自身。破结界,需同时击溃七处节点。但任何一处受攻,其余节点皆可支援。”
苏星河皱眉:“也就是说,需七支队伍同时出手,且实力足以破开节点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