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高坐龙椅,目光冷漠地扫过这些昔日的臣子,如今的阶下囚,缓缓开口:
“那么,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陛下!陛下饶命啊!”一个瘫在地上的工部员外郎冯远道,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嚎,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涕泪横流,“臣……臣一时鬼迷心窍,被那逆王蛊惑!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饶臣一条狗命吧!臣愿散尽家财,只求陛下饶命啊!”
“陛下!臣是被逼的!那噬渊杀手以臣家小性命相胁,臣不得不从啊!”五城兵马司的雷豹也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瞬间见血。
“陛下,臣糊涂!臣罪该万死!但……但求陛下念在臣往日微功,饶了臣的家人吧!一切罪责,臣一人承担!”监察御史刘文正伏地痛哭,声音嘶哑。
更多的,则是如宗人府的萧远、内承运库的钱有禄等人,已然彻底崩溃,目光呆滞,口中只反复喃喃:“完了……全完了……”
看着这些曾经或许也道貌岸然、在各自职位上勾心斗角的官员,如今丑态百出,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哼。”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压过了所有哭嚎乞怜。
“行了。”
“朕,不想再听尔等废话。”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如俯瞰蝼蚁:
“全部拖下去——”
“于含元殿前,即刻斩决!”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敢行谋逆之事者,是何下场!”
“另,上述逆犯家眷,无论老幼,即刻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返!其子孙后代,削除一切功名、恩荫资格,永不录用!所有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一连串的判决,如同冰冷的铡刀,一次次落下!
“不——!!!”
“陛下!祸不及妻儿啊!”
“陛下开恩!罪在臣一人!与家小无关啊!”
“陛下!求您了!给条活路吧!”
绝望的嚎哭与哀求瞬间达到了顶点!尤其是那些尚有几分血性和牵挂家人的官员,听到家眷也要被牵连,更是如遭雷击,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这时,一些平日里与被判官员有些交情、或者秉持“仁恕”之道的官员,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礼部一位年迈的郎中颤声道:“陛……陛下,古语云:‘罪人不孥’。谋逆大罪,固当严惩首恶,然其家眷无辜,流放已是重惩,永不录用子孙,是否……是否过于严苛?恐非仁君之道,亦易引朝野非议,不利安定啊……”
另一位翰林院编修也鼓起勇气附和:“是啊陛下,京城动荡初定,正需安抚人心。如此牵连,恐使人心愈慌,反生不测。请陛下三思!”
萧景琰的目光,缓缓转向这几个出言求情的官员。
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没有什么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绝对的威严。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
“谁再求情——”
萧景琰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脸色发白的求情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同罪论处。”
“!!!”
那几个官员瞬间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发一言,慌忙低下头,退回了队列之中,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萧景琰重新看向那些绝望的囚犯,声音凛冽如北疆寒风:
“饶过尔等家眷?祸不及家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朕未将尔等夷灭三族,诛连九族,已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或曾有些许微末之功!”
“尔等当初追随逆王,行那篡逆之事时,可曾想过今日?可曾想过家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雷霆之怒:
“尔等为虎作伥,助那噬渊祸乱京城时,可曾想过那些被尔等构陷、迫害、乃至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尔等放纵爪牙,甚至亲自参与那烧杀抢掠、残民以逞的勾当时,心中可有一丝一毫的‘祸不及家人’?!”
“如今事败,倒想起‘祸不及家人’了?!”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句句诘问,如同重锤,砸得那些求饶者哑口无言,只剩下绝望的呜咽。他们回想起自己为了在组织中晋升、为了获得更多利益、或是仅仅为了自保而做下的那些事,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委屈,也化为了冰冷的恐惧与悔恨。
“拖下去!”
萧景琰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早已候命多时的宫中侍卫,如狼似虎般冲入朝班,两人一组,架起那些瘫软如泥、或挣扎哭号的逆犯,毫不留情地向外拖去。求饶声、哭嚎声、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