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萧景明拔剑出鞘,亲自上前,“今日后退一步者,斩!”
亲兵死士们爆发出凶悍的战意。他们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此刻结成小阵,死死守住台阶,与冲上来的铁磐营士兵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
重甲步兵的优势在于结阵推进,但在台阶这种狭窄地形,阵型难以完全展开。而萧景明的死士们则利用地形,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专攻重甲缝隙——脖颈、腋下、膝弯!
一时间,竟然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铁磐营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台阶,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重甲虽然笨重,但防御力极强,死士们的刀剑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重甲步兵的长枪、战斧每一次挥击,都必然带起一蓬鲜血。
台阶很快被尸体堆满。
石破山亲自冲在最前面。他本就力大无穷,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势不可挡!长刀每一次挥舞,都有一名死士被劈飞!他如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石破山!”萧景明眼中血丝密布,嘶声厉喝,“你这是在谋反!是在葬送铁磐营上万弟兄的前程!”
“谋反的是你!”石破山一刀劈开一名死士的盾牌,顺势斩断其手臂,鲜血喷了他一脸,“挟玉玺以令诸侯,软禁重臣,清洗朝堂,如今还想刺杀大将——八王爷,你的野心,路人皆知!”
他纵身跃上三级台阶,长刀直劈萧景明面门!
萧景明举剑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萧景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脚下踩到一具尸体,险些摔倒。
石破山得势不饶人,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他虽受伤,但盛怒之下,战力反而更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萧景明连连后退,只能勉力招架。
“王爷!”赵锐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名铁磐营士兵缠住,脱身不得。
周围的死士们想回援,但铁磐营士兵如铁墙般压上来,将他们死死挡住。
眼看着萧景明就要被逼到墙角——
“啊!”萧景明怒吼一声,拼着左肩硬接石破山一刀,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石破山咽喉!
以伤换命!
石破山也没想到他如此悍勇,仓促间只能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而他的长刀,也结结实实砍在萧景明左肩上!
噗!
刀刃入肉,深可见骨!
萧景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蟒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中长剑几乎握不住。
“王爷!!!”赵锐目眦欲裂。
石破山抽刀,正要再补一刀,结果这个野心勃勃的王爷——
嗤!
破空声骤起!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快如闪电,直取石破山后心!
石破山战斗直觉惊人,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肋部飞过,钉在汉白玉柱上,箭尾兀自颤抖!
他霍然回头,只见含元殿两侧的偏殿屋顶、廊柱后、阴影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黑衣人!
这些人皆身着暗黑色轻甲,脸覆黑巾,只露一双眼睛。他们行动无声,如同鬼魅,手中持着弓弩、短刃、飞索,从各个方向扑向铁磐营军阵!
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侧面、后方!
“有埋伏!”石破山厉喝,“变阵!圆阵防御!”
铁磐营士兵训练有素,虽惊不乱,立刻收缩阵型,巨盾转向外围,长枪如刺猬般竖起。
但那些黑衣人的战术极其诡异。
他们不正面强攻,而是如游鱼般在军阵外围游走,弓弩专射盾牌缝隙,飞索专绊重甲步兵的下盘。一旦有士兵倒下,立刻有黑衣人扑上,短刃精准地刺入盔甲接缝,一击毙命,随即远遁。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行动如一体。一人佯攻吸引注意,一人侧面偷袭,一人远处放冷箭。铁磐营的重甲阵适合正面推进,在这种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术面前,竟有些束手束策!
短短片刻,已有上百名铁磐营士兵倒下!
而黑衣人,只损失了不到二十人。
石破山脸色铁青。
他认出来了——这是八王爷蓄养多年的死士军团。传闻有千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杀手,精通潜伏、刺杀、合击之术。他原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这些人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在他即将斩杀八王爷的瞬间。
“石破山!”萧景明捂着肩膀伤口,在死士搀扶下站起身,脸色虽苍白,眼中却有了几分底气,“现在退兵,本王可以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铁磐营依旧是京营精锐,你依旧是一营主将。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