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骇然欲退,但已来不及。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黑衣人身体剧震,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出。他踉跄两步,手中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轰然倒地。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扑上,匕首直刺石破山后心!
但石破山根本不理他!
战场老将的直觉告诉他——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既然已经重创一人,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他竟硬生生转身,将后背暴露给第二名黑衣人,长刀却再次劈向倒地的黑衣人!
倒地的黑衣人勉强抬起手臂格挡,但他重伤之下,力量已十不存一。匕首被长刀劈飞的瞬间,冰冷的刀锋已贯穿他的胸膛。
“呃……”黑衣人死死瞪着石破山,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而几乎同时,第二名黑衣人的匕首,也狠狠捅进了石破山的右肩!
噗!
刀刃入肉,深可见骨。
但石破山只是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他壮硕的身躯肌肉虬结,这一刀虽狠,却没能刺穿肩胛骨,反而被肌肉死死夹住!
“滚!”
石破山暴喝一声,左肘猛地向后撞击!
砰!
黑衣人被这一肘结结实实击中胸口,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手中匕首还留在石破山肩上。
而另外两名投掷飞刀的黑衣人,此时已拉近距离,再次扬手——又是六点寒星!
石破山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不是杨羽那种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智将,但他有三十年沙场搏杀练出的、近乎野兽般的敏锐。刚才那声怒吼,不仅是为了震慑敌人,更是信号——给帐外弟兄的信号。
而现在,他听到了。
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正在迅速靠近营帐。
还有……弓弦拉紧的细微声响。
石破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黑衣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将后背彻底暴露给那两名投掷飞刀的黑衣人,然后,如一头暴怒的巨熊,向着最初那名被他一肘击伤的黑衣人猛冲过去!
“杀!”两名持刀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左一右迎上。
那名受伤的黑衣人也强忍剧痛,握着另一把匕首,伺机而动。
眼看四人就要撞在一起——
石破山猛然弯腰!
这个动作来得突兀之极。三名黑衣人都是一愣——他要干什么?跪地求饶?还是……
答案,在下一瞬揭晓。
嗤!嗤!
两支弩箭,竟从营帐门外射入!角度刁钻无比,正从石破山弯腰后露出的空隙中穿过,精准地射向那两名持刀黑衣人的腹部!
太快!太准!
两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腹部已被弩箭洞穿!
“呃啊!”惨叫声中,两人踉跄倒地,手中匕首脱手,鲜血从腹部汩汩涌出,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
四名铁磐营士兵冲了进来,两人持弩,两人持刀,瞬间护在石破山身前。
“将军!没事吧?”为首的小队长急声问道。
石破山直起身,肩上的匕首还在汩汩冒血,但他脸色丝毫不变,只沉声道:“还剩一个。”
那名受伤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他知道,任务失败了。而失败的下场……
他嘶吼一声,握着匕首,做着最后的、无谓的挣扎,扑向石破山。
石破山甚至没动。
身旁两名持刀士兵已迎上,一刀格开匕首,另一刀狠狠劈下!
黑衣人勉强躲开要害,但肩膀上已中一刀,鲜血狂喷。他还想再动,石破山却已大步上前,长刀如电光闪过。
噗!
刀锋划过咽喉。
黑衣人身体僵住,手中匕首当啷落地,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他死死瞪着石破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即缓缓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营帐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血腥味弥漫,烛火跳动,映照着地上五具尸体和两名重伤被俘的黑衣人。
石破山走到那两名腹部中箭的黑衣人面前。两人虽然重伤,但还有意识,正被士兵死死按住。
“谁派你们来的?”石破山声音冰冷。
两名黑衣人只是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
石破山也不意外。他蹲下身,捏开一人的嘴——果然,后槽牙处藏着一个毒囊。
“将军,要取出来吗?”士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