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皇叔,萧景明。” 最后一位,也是给萧景琰印象最为复杂的一位。八王爷萧景明年纪最轻,不过四十许,面容白净,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八皇叔……心思缜密,最擅交际。他虽无三皇叔的军功,也无六皇叔的文名,但为人处世圆滑周到,与朝中许多官员,无论是勋贵还是文臣,关系都处得极好。先帝在时,曾协理过宗人府与部分礼部事务,对朝堂规矩、人情往来,洞察入微。父皇曾私下点评,说他这位八弟,‘玲珑心窍,七窍通透’。”
这三位王爷,按照大晟祖制与先帝的安排,皆赐予亲王尊号,享亲王俸禄,居于宫中特定殿宇,以示天家亲情与荣宠,但同时,也被明确剥夺了任何实质性的政务权力,麾下亦无兵权,乃是对皇权的一种潜在保护与隔离。
萧景琰眼中锐光一闪:“三皇叔勇武有余,谋略稍逊,且其旧部多在边军,京城根基不深。六皇叔醉心文事,看似与世无争。八皇叔……长袖善舞,人脉广阔……若论谁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在暗中经营出如此势力,八皇叔的嫌疑,似乎最大。但,另外两位,也绝非全无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宫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今朕已归来,携大胜之威,他们必然惊惧,定会蛰伏更深,再想抓住尾巴,难如登天。既然他们不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沈砚清、赵冲和渊墨:“那便由朕,来主动出击吧。”
“朕御驾亲征,历时两载,九死一生,如今凯旋而归。于情于理,去拜会一下几位关心朕之安危的皇叔,向他们报个平安,叙叙天家亲情……这,应当很合理吧?”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寒光,却让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一场指向宫闱深处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