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颉利单于死死攥着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都知道了?”
“自然。”萧景琰轻笑一声,那笑容在颉利看来无比刺眼,“在这决战沙场,你我生死相搏之际,你还有闲情逸致与朕攀谈交手,朕可不相信,你颉利单于的心胸,会宽广放松到如此地步。当然,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静默如磐石的渊墨,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傲然:“只能说,朕的人,比你安排的刺客,更强。他早已察觉到你那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潜伏在人群中图谋不轨的杀手。只是……懒得理会,等待其自投罗网罢了。”
颉利单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萧景琰身旁的渊墨。仅仅只是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过,颉利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而上!那是属于顶尖猎食者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危险!极致的危险!眼前这个沉默的黑衣人,其实力绝对远在自己之上!若与之交手,自己……必死无疑!
而他精心培养、隐藏至深、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影杀者,在这名暗影卫面前,竟连一回合都走不过,便被瞬间秒杀!
至此,颉利单于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侥幸……已彻底耗尽,荡然无存!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四周。金狼部、玄豹部的勇士仍在与数倍于己的汉军精锐浴血搏杀,但颓势已显,伤亡惨重,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那仅存的数千噬月狼骑,也在汉军有组织的围剿下,如同冰雪消融,数量锐减。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依旧充斥耳膜,但胜利的天平,早已无可挽回地倾斜。
颉利单于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将手中长枪握得更紧。他眼中最后的一丝波动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纯粹的、与敌偕亡的死志!
他已无路可退,唯余……死战!
周围的战斗仍在继续,北狄与汉军的士兵都在为了各自的信念与生存拼死搏杀。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骸堆积如山。然而,这场决定北狄命运、关系大晟国运的终极决战,其结果,似乎从萧景琰踏入王庭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