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抓住绳子后面!”塔尔浑指着两名最强壮的同伴,然后猛地将绳索的另一端甩过自己宽阔的肩膀,用粗壮的手臂和肩膀死死扛住,如同纤夫拉纤一般扎了个马步,对着自己的战马吼道:“老伙计!站稳了!”
接着,在无数道几乎要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塔尔浑这位力能扛鼎的少族长,竟然开始手脚并用,像一头真正的山熊攀爬陡坡一样,朝着沙石堆上方奋力爬去!他每一步都踏得碎石哗啦啦滚落,粗壮的手臂青筋暴突,古铜色的脸庞憋得通红!他身后,那两名同样雄壮的同伴,则死死抓住绳索的末端,如同两座人形锚桩,拼命向后拉扯,试图稳住绳索,分担重量。
“嘿——哟!!!”
“加把劲啊!!!”
塔尔浑发出了如同号子般的、震天动地的吼声!他爬得极其艰难,但速度居然不算太慢!每爬上几步,他就停下来,用肩膀和全身的力量,死死拽住绳索,对着下方吼道:“拉!给老子拉!”
下方那两名壮汉立刻配合着发力,粗大的绳索瞬间绷紧!那匹沉重的“黑山”马感受到绳索传来的巨大拉力,四蹄不安地刨动,发出惊恐的嘶鸣,但马鞍被牢牢固定住,巨大的身体竟真的被绳索拽得微微离地,前蹄悬空,然后被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而笨拙地……朝着陡坡上拖拽而去!
“我……我的长生天啊!”
“他们……他们在……拉马?!”
“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
“赛马比赛……还能这样玩?!”
整个沙石堆上下,无论是正在攀爬的、绕行的,还是滞留在下面的骑手,全都看傻了眼!惊愕、滑稽、难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每一张脸上。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荒诞离奇的场景。
这画面确实充满了原始的、蛮荒的喜剧感:几头笨拙的“人熊”在陡坡上吭哧吭哧地爬,下面两个“熊桩”脸红脖子粗地拽着绳子,中间一匹惊恐嘶鸣、四蹄乱蹬的巨马像货物一样被一点点往上吊……这哪里是赛马?这分明是山熊部在表演“马拉活熊”!
“哈哈哈!山熊部的蛮子!你们是来耍杂技的吗?!”终于有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充满了嘲讽。
“蠢货!这样拖上去,马还能跑吗?力气都耗光了!”有人嗤之以鼻。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哪有这样比赛的?!”更有一些中小部族的骑手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
然而,无论是指责还是嘲笑,都无法阻止塔尔浑的决心。他充耳不闻,只是红着眼睛,如同最固执的蛮牛,用最原始的力量对抗着陡峭的地形和沉重的战马。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虬结的肌肉上流淌下来,混合着尘土,在他身上画出道道泥痕。每一次拖拽,都伴随着他肌肉撕裂般的低吼和战马惊恐的嘶鸣,场面既震撼又……充满了令人忍俊不禁的悲壮。
山熊部,用他们独有的、近乎愚蠢却又无比执拗的蛮力,在这条“生路”上,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极其另类的“血汗之路”。只是这代价,是巨大的体力消耗,也注定了他们将被远远甩在冲刺的末尾。
时间在血与汗、生与死的挣扎中悄然流逝。
金狼和苍狼部的战术取得了惊人的成效!博尔术和蒙哥凭借精准的判断和狼神血脉坐骑卓越的平衡性与爆发力,如同两道矫健的旋风,在看似混乱实则暗藏“阶梯”的沙石堆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向上的通道!他们选择的路径虽然陡峭惊险,但避开了最松软的浮土和最不稳定的巨石堆,每一次跳跃和攀爬都精准地落在相对稳固的着力点上。金鬃兽和苍云骓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灵巧与力量,四蹄如同钉在岩石上般稳固。紧随其后的金狼、苍狼子弟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互相呼应,接力传递,竟奇迹般地以最小的代价,率先翻越了这令人绝望的天堑!
当博尔术驾驭着微微喘息但气势不减的金鬃兽,第一个踏上天堑顶端的“平台”——一块相对平坦的巨大风化石时,眼前豁然开朗!前方,那最后二里的致命障碍丛林,再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终点东门的轮廓,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仿佛触手可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宣泄般的、充满野性的长啸!蒙哥紧随其后,苍云骓稳稳落下,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他们成功了!以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征服了单于的考验!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左右两侧的山坡上也传来了动静。黑鹰部的兀苏勒如同一道精准的黑色箭矢,第一个从左侧山坡相对安全的区域冲了下来!虽然绕行距离稍远,但他选择的路径避开了最危险的地段,黑鹰部整体损失极小。他冰冷的鹰眸扫过刚刚落地的博尔术和蒙哥,没有丝毫停留,猛地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扑向障碍丛林!他要用速度弥补绕行的距离!
右侧,沙狐部的诺敏也颇为狼狈地冲了下来,火红的皮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然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