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这场属于真正勇士的盛宴!属于我北狄未来的……金狼角力祭!”
“谨遵大汗令!”帐内所有人,无论是噬月狼骑、降将还是部落首领,此刻都心悦诚服地单膝跪地,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汗帐顶棚嗡嗡作响!
颉利重新坐回狼首王座,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伤口的疼痛也更加清晰。但他强撑着,目光越过跪伏的众人,投向汗帐之外那无边的黑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冰冷的黄金狼头雕刻。
阿古拉……你这条老狐狸,是否也听到了这角力的号角?你又会在这盛宴中,扮演什么角色?
萧景琰……你在南方的暖阁里,是否也嗅到了这来自草原深处的、带着血腥与野心的……风暴的气息?
金狼角力祭!
这不仅仅是一场选拔勇士的盛会。
这更是他向整个北狄、向南方那个年轻皇帝发出的——战书!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北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吝啬地洒在云州城头冰冷的垛口上时,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数骑背插三根染成朱红色翎羽的信使,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带着一身的风霜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旋风般冲过洞开的城门。他们身上的皮甲沾满了泥泞和暗褐色的冰碴,马匹口鼻喷吐着浓密的白气,显然经过了极其艰苦的长途跋涉。
“急报——!北狄王庭急报——!!”嘶哑的吼声穿透凛冽的寒风,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紧迫感。
马蹄声直奔刺史府而去,留下一路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几乎在同一时刻,云州城某处极其隐秘的据点深处。一盏如豆的油灯下,渊墨的身影如同墨色的磐石。他面前,一张薄如蝉翼、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信纸上,正缓缓浮现出几行细密的、如同蚊蚋般的文字。那字迹扭曲怪异,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血腥气。
那是“夜枭”用生命送出的、来自北狄王庭核心的第一缕……确切的风声。
渊墨那隐藏在面甲阴影下的双眸,在看清信纸内容的刹那,骤然收缩!如同最锋利的针尖,刺破了永恒的沉静!一股凝若实质的冰寒杀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让油灯的火苗都猛地向下一缩!
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