纰漏!”钱万贯躬身领命,他知道这是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
钱万贯也迅速离去。书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沉水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李元培摩挲碎玉的沙沙声。
李元培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昏黄的灯光将他清癯的身影拉得老长,投映在身后满墙的书卷上,如同一个蛰伏在典籍阴影中的古老幽灵。他浑浊的眼睛彻底睁开,里面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千年寒潭般的冰冷算计。
刺杀失败,打草惊蛇。局面确实凶险万分。
但,也并非全无转机。
沈砚清想钓鱼?那自己……就将计就计!
他需要知道沈砚清掌握了多少,更需要知道……那位深宫里的“主子”,对此事的态度和底线!
李元培缓缓放下手中那枚残缺的玉球,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通体由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海棠花佩饰。花瓣层叠,栩栩如生,花蕊处一点天然红沁,更显珍贵。这并非凡品,而是慈宁宫那位……赏赐的信物。
他换下便服,重新穿上那身象征着工部尚书权柄的二品锦鸡绯袍,一丝不苟地束好玉带,戴上乌纱。镜中,那个威严持重的朝廷重臣形象再次出现,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鸷,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备轿。”李元培的声音平静无波,对着门外侍立的管家吩咐,“去慈宁宫。本官……有紧急工务,需向太后娘娘请旨。”
管家应声而去。
李元培整理好袍袖,将那块海棠白玉佩小心地系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丝绦上,掩藏在宽大的袍袖之下。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其隐晦、冰冷刺骨的弧度。
沈砚清,你想钓大鱼?
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饵,够不够分量!
也顺便……探一探深宫里那条真龙的——逆鳞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