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冰冷的瞳孔之中。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在赵冲贲起的肌肉、挥出的铁拳上划过,在林岳飘忽的步法、沉稳的桩功上停留,最终,长久地定格在萧景琰因用力而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强度与潜力。
又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什么。
当萧景琰再次力竭放下石锁,喘息着接受赵冲粗犷却有效的指点时,渊墨那冰冷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深潭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荡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那涟漪中,似乎蕴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与确认。
随即,那丝涟漪消失无踪,深潭重归死寂。他如同来时一般,身影微微晃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阁楼更深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演武场中,那沉重的石锁撞击声、赵冲洪亮的指点声、以及年轻帝王粗重的喘息声,在初春微寒的风中,交织成一首属于力量与意志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