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一把无形的铡刀,已经悬在了自己的头顶!陛下对顾家的处置,不仅仅是对叛逆的惩罚,更是对整个江南士族、乃至朝中所有心怀不轨者的最严厉警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萧景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官员,最终落在户部尚书身上:“江南盐引之弊已清,新法通行,盐价回稳。所抄没之顾家盐引、产业所得银钱,除部分用以抚恤江南受害百姓、重建盐政外,余者尽数充入国库!着户部会同新任江南盐运使,妥善处置,不得有误!”
“臣……臣遵旨!” 户部尚书声音发颤,连忙出列领命。
“另,” 萧景琰的声音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江南诸府官员,凡在此次风波中立场坚定、协助朝廷平定乱局者,吏部当论功行赏,酌情擢升!凡与顾家勾结、阳奉阴违、甚至暗中阻挠者……” 他顿了顿,冰冷的眼神再次扫过全场,“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景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沈尚书,此事,由你吏部主理!”
“臣,沈砚清,领旨!” 沈砚清肃然应命,声音沉稳。他知道,这是陛下赋予他的尚方宝剑,也是整顿江南、乃至整个朝堂吏治的开始!
一道道旨意,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勒紧了整个朝堂。封赏与惩戒,恩威并施,将帝王的权柄与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景琰微微闭上眼,似乎有些疲惫,但当他再次睁开时,那锐利的目光依旧如同实质:“朕,倦了。诸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声中,萧景琰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步下丹陛。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浮,脸色在明黄龙袍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然而,当他走过那些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百官身边时,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更加厚重!
蟠龙金椅依旧在丹陛之上熠熠生辉。
而那位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的年轻帝王,正以他略显虚弱的脚步,一步一步,重新踏上属于他的、至高无上的权柄之路。江南的尘埃已然落定,但所有人都知道,属于大晟皇帝萧景琰的时代,才刚刚掀开它铁血峥嵘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