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旁,一枚破碎的血色符箓正在缓慢消融,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魔气。“是‘噬灵血蚊符’。” 苏清瑶蹲下身,指尖挑起符箓碎片,“这是魔丹宗的追踪符,能召来嗜血蚊群,这些弟子怕是先被蚊群吸干了灵力,再遭毒针致命。”
林越站在密林边缘,望着苍云山脉深处的方向,指尖的地火微微跳动,灼烧着空气中的残留魔气。秦昊的气息如鬼魅般萦绕在周围,却始终不肯现身 —— 他在等,等大会召开时给所有人致命一击。“赵烈!” 林越扬声喊道,“护丹队分成十二队,每队配备二十枚‘破障丹火符’,以丹台为中心呈‘十二地支’阵巡逻;通知所有参会丹师,入会前必须佩戴‘净化丹’,丹炉旁备好‘驱邪符’。”
他转身看向苏清瑶,眼神坚定如铁:“秦昊想让我办砸大会,我偏要让它成为凡界丹道最隆重的盛会。他不是想闹吗?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 正好让全凡界看看,魔道究竟有多不堪一击。”
大会开幕当日,苍云山脉的晨雾尚未散尽,天丹宗旧址已人声鼎沸。来自七大域的丹师们陆续抵达,青衫的散修、锦袍的宗门弟子、披甲的皇室丹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丹炉碰撞的脆响、药材交易的议价声、灵宠的低鸣交织成热闹的洪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州丹圣阁的飞舟,巨大的舟身如白玉雕琢而成,悬在半空时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舟首悬挂的 “丹” 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丹炉图案随着风势流转着金光。飞舟落地的瞬间,丹圣阁长老玄机子缓步走下,鹤发童颜,手中拂尘轻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丹香 —— 那是常年炼制高阶丹药才能养出的 “丹气”。
“南疆蛊丹派到 ——” 随着司仪的高喊,一队身着苗绣服饰的弟子穿过人群,为首的少年背着巨大的竹篓,篓中平放着一朵千年蛊莲,花瓣洁白如玉,中心的莲心泛着淡紫色,散发着清苦却纯净的药香。“家师闭关前特命弟子送来此莲,祝大会顺利。” 少年躬身行礼,声音虽稚嫩却沉稳,“家师说,苍云郡敢抗魔道,便是南疆的朋友。”
就连常年闭关的东海丹岛岛主也来了。他身着海蓝色锦袍,衣摆绣着波浪纹,行走间仿佛有海水流动的声响,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盒,里面盛放着三枚深海灵珠,珠子转动时折射出细碎的蓝光。“林统领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 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海风的湿润,“这灵珠能聚灵驱邪,或许能帮上忙。”
林越身着绣着丹纹的青袍,站在丹台中央,赤焰狐蹲在他肩头,颈间的火焰符纹不时亮起,警惕地扫视着人群;小黑的青铜丹炉悬浮在他身后,炉身丹纹流转,与台下千座丹炉的灵韵遥相呼应。他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从玄机子的鹤发,到南疆少年的竹篓,再到东海岛主的灵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这便是凡界丹道的火种,只要凝聚起来,便足以燎原。
“凡界丹道,历千年而不衰。” 林越的声音通过灵脉传遍会场,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可近百年来,魔道作祟,门户之见横行,多少丹术失传,多少丹师枉死!今日我苍云郡丹盟举办此会,不求一统丹道,只求共享丹方、共抗魔道!”
话音刚落,丹台四周的聚灵阵突然亮起金光,千座丹炉同时升腾起丹火,红色、蓝色、青色、紫色…… 不同色泽的火焰交织成绚烂的火网,直冲云霄。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玄机子抚须点头,东海岛主含笑鼓掌,南疆少年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脸!”
一名西域丹师捂着脸倒地,半边脸颊已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皮肤如枯木般开裂,黑色的纹路正顺着脖颈快速蔓延。他手中的药锄 “当啷” 落地,锄刃上沾着的灵草竟在瞬间枯萎,化作一捧黑灰。
“是魔气!” 有人惊呼着后退,人群顿时陷入混乱,丹师们纷纷祭出丹炉防御,孩童的哭喊声、灵宠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林越推演瞳骤亮,红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西南角的三道黑影。他们穿着普通丹师的青色服饰,帽檐压得极低,可指尖暴露的黑色指甲,以及袖口溢出的淡淡魔气,都与秦昊的势力脱不了干系。“护丹队,结阵!”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护丹队员瞬间冲出,玄铁阵旗在手中展开,灵力注入的瞬间,旗面的丹纹亮起红光,形成淡绿色的屏障将黑影包围。苏清瑶纵身跃至半空,白裙在风中翻飞如蝶,数百枚毒针从袖中射出,精准击向黑影的丹田 —— 那是她特制的 “破魔针”,专克魔气。
毒针入体的瞬间,黑影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被点燃的纸张般迅速消融,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三枚刻着骷髅丹纹的黑色令牌。令牌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表面的魔气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