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机器人の阿黑颜(2/2)
尚未触到断剑,一滴滚烫的血珠已从她鼻尖坠落,“啪”地砸在青石上,竟激起点点金芒,映出剑身上新浮出的几行小字:**“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此剑不饮汝血,不认汝主。”**血珠未干,她猛地撕开左手腕内侧衣袖——那里皮肤白皙如初,却赫然浮起三道暗红印记,形如桃枝,枝头各缀一朵将绽未绽的花苞。她毫不犹豫,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左腕!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溅在断剑之上。“嗤——”剑身陡然腾起赤焰,焰心却幽蓝如冰。郭芙惨叫一声,左腕伤口处血流不止,却无半分痛楚,只觉一股灼热洪流逆冲而上,直灌天灵!她七窍瞬间溢出血丝,眼白尽数染成赤红,发根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三千青丝如雪纷扬。而那柄断剑则寸寸融化,化作一缕缕赤金剑气,钻入她每一道血脉、每一寸骨髓!“啊——!!!”郭芙仰天长啸,声震云霄。啸声中,她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喷出缕缕血雾,雾气遇风不散,反而凝成十二枚桃核大小的血珠,悬浮于她周身,缓缓旋转,彼此间牵连着细若游丝的金线——正是黄药师当年在桃花岛布下的“十二元辰阵”的雏形!魏武静立一旁,任那血雾拂过面颊。他眉心银痕骤然炽亮,口中低诵:“**荧惑守心,难侵吾身;太白经天,照破迷津……**”十二枚血珠应声震颤,金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郭芙双目赤芒暴涨,猛然抬头,视线穿透屋顶,直刺九霄云外——她“看”到了!在云层之上,在罡风最凛冽之处,有一道模糊身影正御风而行,腰间悬着一柄青锋,剑鞘上赫然烙着“降龙”二字!“郭靖……”她唇舌开合,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在逃。”魏武终于抬步上前,手掌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脊背上。掌心之下,郭芙的脊椎骨节正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似有无数星辰在骨髓深处悄然点亮。“他不是逃。”魏武声音如古钟轻鸣,“他是去接一个人。”郭芙赤瞳一缩:“谁?”“黄蓉。”魏武指尖微动,一缕银辉渡入她后颈大椎穴,“你娘醒来时,会发现枕畔多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桃花落尽,方见真章。’——那是你爹留给她的最后谜题。”郭芙浑身剧震,腕上三朵桃苞同时绽放,花瓣却是漆黑如墨。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魏武衣襟,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那封信在哪里?!”魏武垂眸,看着她因激动而泛起青筋的手背,忽然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紧蹙的褶皱。“信在你娘心里。”他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而钥匙,在你手上。”话音落,郭芙左腕三朵墨桃倏然凋零,化作三缕黑烟钻入她七窍。她眼中的赤红如潮水退去,唯余一片澄澈幽深,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的古井。她缓缓松开魏武衣襟,低头凝视自己重新变得莹白如玉的手掌——掌心纹路已彻底改变,纵横交错间,赫然构成一幅微缩的桃花岛全图,图中每个山坳、每处礁石、每株桃树的位置,皆与她记忆分毫不差。“原来……”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再无半分娇憨,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凉,“爹爹教我的不是武功,是地图。”魏武点头:“更是祭坛。你娘是主祭,你是执刀人。”远处,傻姑房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如古琴余韵,袅袅不绝。郭芙侧耳倾听,那叹息声竟在她脑中自动拆解为十二个音节,每个音节都对应着岛上一处隐秘洞穴的方位。她豁然转身,足尖点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岛西——那里是桃花岛最险峻的断崖,崖下暗流汹涌,终年雾锁千重,连黄药师都未曾踏足。魏武负手而立,目送她身影没入浓雾。待那抹素白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星辉自虚空凝结,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根细若蛛丝的银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哒”一声,稳稳指向郭芙消失的方向——针尖所指,并非断崖,而是断崖之下百丈深的海底暗窟。“黄药师啊黄药师……”魏武指尖轻叩罗盘边缘,唇角微扬,“你布的局,终究还是漏算了一个人。”他袖袍一振,罗盘化作星屑消散。转身之际,竹舍窗棂上,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正静静伫立,爪上缚着一枚小小的竹筒。魏武取下竹筒,筒内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墨迹淋漓,写着两行小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郭靖亲笔”**魏武将素笺凑近唇边,轻轻一吹。纸灰如蝶纷飞,其中一粒,恰好落进他眉心银痕之中,瞬间被吞没。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终南山巅,郭靖独立于全真教祖庭废墟之上。他腰间青锋嗡鸣不止,剑鞘上“降龙”二字正缓缓褪色,露出底下新刻的三个古篆:**“锁龙台”**。山风猎猎,吹动他鬓角霜雪,他忽然抬手,摘下左耳垂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铜耳钉——耳钉落地,竟化作一条三寸长的赤鳞小蛇,昂首吐信,信尖分叉处,赫然衔着半片枯槁的桃叶。郭靖凝视那桃叶,良久,缓缓将其碾为齑粉,任山风卷走。“黄老邪……”他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天际,“你女儿,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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