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请缨新世界(2/3)
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灼得他眼角泛红:“是我。”黄蓉没再追问,只将素绢叠好,收入袖中。她转身看向傻姑,声音陡然柔软:“英莲,帮我梳头。”傻姑怔住,随即慌乱点头,手忙脚乱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取来黄蓉惯用的紫檀木梳。黄蓉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苍白面容与身后魏武沉静身影。傻姑双手微颤,梳齿却稳稳划过乌发,一下,两下,三下……梳齿间缠绕的几缕银发,在斜阳里泛着细碎寒光。魏武忽然开口:“黄老邪若真是自尽,为何不选桃花岛?这里是他毕生心血所寄,也是他最后的归处。”黄蓉没回头,只将手按在梳柄上,指节泛白:“因为桃花岛太干净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干净得容不下半点污名。”傻姑梳头的手猛地一顿。郭靖霍然抬头。黄蓉缓缓抬手,从发髻最深处,抽出一根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桃花,花蕊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痣,正是冯衡当年最爱的模样。“这簪子,是我娘临终前亲手雕的。”她指尖摩挲着那粒黑痣,声音忽然哽咽,“她说,若她先走,便让我爹每年清明,替她簪一次。”铜镜里,黄蓉眼尾泛红,却未落泪。“可今年……他没簪。”她将玉簪轻轻放在妆台上,发出细微“嗒”一声。“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屋外,海风骤急,卷起漫天桃花,狠狠撞在窗棂上,簌簌如雨。郭芙忽然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狂风倒灌而入,吹得满室帷幔猎猎飞舞。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低头凝视良久,忽然攥紧拳头,将花瓣碾得粉碎。“我要去终南山。”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郭靖没拦。傻姑却扑上来抓住她手腕:“师妹!你不能去!那里……那里有东西!”“什么东西?”郭芙厉声问。傻姑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我……我梦见了……好多笛声……从地底下冒出来……还有……还有女人在笑……可那笑声……像哭……”黄蓉忽然站起身,走到傻姑面前,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英莲,你梦见的,是不是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她站在古松下,手里拿着一管笛子,笛子上……缠着红线?”傻姑浑身剧震,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知道?!”黄蓉没答,只伸手解开自己左腕袖扣,露出一段雪白手腕——腕骨内侧,赫然刺着三枚细小银针,针尾缀着褪色红线,蜿蜒如蛇,直没入袖。“这是我七岁时,爹亲手给我下的‘缚魂针’。”她声音平静无波,“他说,若我将来听见终南山方向传来笛声,且笛声三转之后,腕上红线自动崩断……那就说明,林朝英的‘逆命笛’,已经醒了。”郭靖脸色终于变了。魏武上前一步,将黄蓉揽入怀中,手掌覆上她左腕,缓缓运功。银针微微震颤,红线却纹丝不动。“它还没断。”魏武沉声道,“但快了。”黄蓉靠在他肩头,闭上眼,长睫轻颤:“所以爹去了终南山。他不是去赴死……是去封笛。”屋内死寂。唯有窗外海风呜咽,如泣如诉。半晌,黄蓉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郭靖脸上:“郭大侠,你既算出我爹行踪,想必也知他如何死的。现在,告诉我真相。”郭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竹筒——筒身刻着细密云纹,筒口以蜂蜡封死,蜡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钱。“这是我在终南山古松下挖出来的。”他声音沙哑,“你爹的遗物。”黄蓉接过竹筒,指尖触到铜钱瞬间,腕上红线“嘣”一声轻响,崩断一根。她面不改色,只用指甲撬开蜂蜡,拔开竹塞。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陈年墨香与苦杏仁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筒中静静躺着一张叠成三角的素笺,笺角微微发黄,却无丝毫破损。黄蓉展开素笺。上面只有两行字,墨迹如新,力透纸背:**“衡儿勿悲,笛已封,魂未堕。——父字,戊寅年三月初七”**落款日期,正是冯衡忌日前三日。黄蓉盯着那“戊寅年”三字,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却令人心胆俱裂。“戊寅年……”她一字一顿,“可今年,是己卯年。”郭靖瞳孔骤缩:“你意思是……”“我爹写的,是去年的日期。”黄蓉将素笺翻转,背面赫然是一行极细的蝇头小楷,墨色稍浅,却更显苍劲:**“此信若见,吾已亡。然非自尽,实为夺舍之劫所困。林朝英未死,其魂寄笛百年,待吾气血衰竭之时,借体还阳。吾以毕生修为镇压,终南山下,血染七尺。若尔等见此信,速毁笛,焚阵,断其归路——切记,笛在人在,笛毁人灭。勿寻吾尸,吾尸即魔胎。”**素笺从黄蓉指间滑落。她踉跄后退一步,被魏武稳稳扶住。傻姑突然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笛声!又来了!好吵!!”窗外,风声骤止。万籁俱寂。紧接着,一声极细、极冷、极悠长的笛音,自极远之处穿透云层,清晰钻入每个人耳中——**“呜——————”**那声音初时如游丝,继而化为千军万马踏过荒原的轰鸣,最后竟似无数婴孩齐声啼哭,凄厉得令人魂飞魄散!郭芙双耳渗血,却仍死死盯着窗外:“在哪?!笛声在哪?!”魏武一把拉过黄蓉,左手闪电般点中她七处大穴,右掌抵住她背心,雄浑真气如江河倒灌:“稳住心神!那是‘摄魂笛’,专攻神识!”黄蓉咬破舌尖,强行凝聚心神,却见傻姑已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十指深深抠进地砖缝隙,指甲崩裂,鲜血淋漓。郭靖霍然拔剑,剑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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