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咬合发出的不稳摩擦。
包皮额头沁出冷汗。
不是疼——是太慢了。
他的尾尖曾经是整支队伍里最灵活的工具,能开锁、拆炸弹、从尸体上摘戒指而不惊动任何东西。
现在连最简单的“探进去、找角度、卡准焊缝内壁”都要用尽他全部注意力。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点。
尾尖卡住了焊料层的另一侧内壁——从外面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他深吸一口气,尾尖发力往外撬。
焊料层内壁承受了从外侧撞击和从内侧撬动两个方向的力,气泡裂缝从中间开始迅速往外延伸——焊料堆层被撕裂了。
门板和门框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崩开了。
门没有立刻打开。
但铰链松动了——刘波的蓝焰烧掉了铰链内部积攒多年的残留物,十方和马权的体重反复撞击让锈死的铰链关节在摩擦中开始松动。
焊料崩裂之后,门板失去了最关键的固定力。
马权把左掌再一次顶上门板。
“最后一次。”
两个人的体重第三次撞上去。
门板发出一声沉重的、像叹息一样悠长的金属呻吟。
铰链的锈层被强行扭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本体。
门缝撑开了——先是极细的一条线,然后慢慢加宽,暗红应急灯光从门缝挤进去,照见了门后一段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不是铁锈的颜色,也不是混凝土,而是一种泛着暗淡荧光、仿佛矿物本身在发光的材质。
马权和十方同时松手。
门板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缓慢敞开,直到完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门后涌出来的空气很冷,冷得每个人呼出的气息都在唇边凝成白雾。
螺旋阶梯向下延伸,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
墙壁上嵌着某种极其暗淡的荧光纹路——不是“源心”那种幽蓝色的、脉动的光,而是更古老的、更微弱的、像矿石本身在发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铁锈味,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干燥与腐朽混合的气息。
没有人说话。
马权把刘波从墙角架起来——刘波比之前更虚弱了,但他推门时用掉的那一丝蓝焰现在正在缓慢恢复,至少能撑着站起来了。
火舞撑着右腿站起来,左腿拖在身后。
大头把金属管重新别回腰间,用手电筒照着门后墙上那些荧光的纹路——它们像是某种文字的残余,但磨损得太厉害,几乎完全无法辨认,只能看出它们与门外的刻蚀符号属于同一文字体系,年代非常古老。
包皮从门边退开。
机械尾垂在身后不再动了——这一节段的关节在刚才的极限卡位中终于承受不住,尾尖最后一截彻底停止了响应,软绵绵地耷拉着。
精准度又降了,再降多少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
门里面,螺旋阶梯的深处,有一阵极低沉的嗡鸣声正从最底部缓慢地涌上来。
不是威胁——是某样东西还在运转。
在这扇被焊死了太久的门外等了无数个昼夜之后,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