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小月仰着头看着她的独臂叔叔。
“叔叔。”
“嗯。”
“我们会死吗。”
马权握紧她的手。
“不会。”他说。“希望不会死。”
控制台的屏幕上,数字在跳动。
“十五。十四。十三。”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了。
墙壁上的生物组织在抽搐,幽蓝光从每一条裂缝里喷涌而出。
管道破裂了,液态能量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天花板上,洒在地上,汇成一条发光的河流。
但母虫的光芒还是那么温暖,那么柔和。
从小月的指缝里淌出来,淌到控制台上,淌到地上,淌进那条幽蓝液态能量汇成的河流里。
金光和蓝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汇成一条。
小月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母虫。
母虫的背甲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现在亮得像熔化的金子。
触角不再垂着了——
抬起来,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源心”的方向。
不是颤抖,是坚定。
像一根不会动摇的指针。
“它说谢谢。”小月轻声说。
“谁。”
“源心。”
控制台的屏幕上,数字跳到了零。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