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指向“源心”的方向。
不再颤抖了。
他们走出了备用控制室,走进那条被平缓的幽蓝光照亮的通道。
通道还在变化。
墙壁上的生物组织还在蠕动,岔路还在出现又消失。
但母虫的触角不再频繁颤动了。
能量场的干扰减弱了——不是消失了,是那个被释放的阀门降低了“源心”的压力,让它的脉动从挣扎变成了呼吸。
母虫能听见了。
从噪音里,找回了那个真正的信号。
马权牵着母虫,牵着小月,走在最前面。
十方背着刘波走在后面。
和尚的手臂上,被黏液腐蚀的水泡还在渗液,但他没有出声。
李国华搭着阿昆的肩膀。
老谋士的晶化从左眼眶蔓延到了颧骨,右眼的感光能力几乎完全丧失了。
但他侧着头,用耳朵听着前方的路——幽蓝光脉动的频率,母虫触角颤动的方向,马权的脚步声。
包皮走在队伍最后面。
机械尾垂在身后,尾尖关节上那道新的划痕在幽蓝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看着马权的背影,看着母虫触角指向的方向。
大头抱着平板,屏幕的电量还剩百分之三。
红色的电池图标闪烁得更急了。
但他没有看屏幕——他在看墙壁上那些被释放压力后变得平缓的幽蓝光。
阿昆拄着铁管。
左腿的绷带渗着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没有人说话。
他们走在活的迷宫里,走在“源心”的血管里,朝那颗被钢铁困住的外星心脏走去。
母虫的触角直直地指向前方。
一下都没有再颤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