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半。
“好，第二组训练。”凌风也站起身，走向场地另一边。
小王和小张见状，也立刻放下水瓶，重新回到场地内。
这次，凌风在场地中央用不同颜色的标志碟，设置了五个接应点，它们分布在不同方向和距离上，模拟球场上的不同位置的队友。
一个点靠近边线（模拟边后卫），一个点在中场靠后（模拟后腰或中卫），一个点在中场中路稍前（模拟中前卫），一个点在肋部（模拟前腰或内切的边锋），一个点则在远端接近底线区域（模拟拉边的边锋或插入禁区的前锋）。
“这次我们训练传球的选择。”凌风指着那五个点对卢克说，“看到那五个点了吗？它们代表五个处在不同位置的队友。”
“训练开始后，我会告诉你有几个防守球员，大概在什么位置。
你要在极短的时间内，通常不超过三秒，决定将球传给哪个‘队友’，然后用最合适的脚法、最恰当的力量，把球传过去。”
“目标不是那个标志碟，而是标志碟所代表的那个‘人’，你要想象他正在跑动，你的传球要让他接得舒服，便于他下一步处理。”
他引领卢克走到场边，那里立着一块便携式白板。
白板上已经用黑色马克笔画好了简单的半场战术示意图，清晰地标出了双方基本的阵型站位和几条常见的传球线路。
凌风拿起一支蓝色的笔，在图上边画边讲解：“卢克，记住，传球本身不是最终目的，通过传球来组织进攻、破解防守、创造威胁才是目的。”
“所以，你在做出传球选择时，考虑的不应该仅仅是‘如何安全地把球传出去’，而应该是‘把球传到哪个位置最能瓦解当前的防守态势’，‘传给哪个队友最能直接形成进攻威胁’，或者‘如何通过这次传球为下一次更有威胁的进攻做好铺垫’。”
“你需要评估，”凌风的笔尖点着图上不同的区域，
“哪个接应点空间最大？哪个队友处于更有威胁的位置？对方的防守薄弱环节在哪里？”
“你的这次传球，是应该求稳确保球权，还是应该冒险尝试打穿防线？
不同的选择，对应不同的脚法和力量。
短距离的渗透球需要精准和隐蔽，大范围的转移球需要弧线、速度和落点控制。”
卢克全神贯注地听着，试图将这些原则刻进脑子里。
这比他平时在球队接受的战术课要具体得多，也更具针对性。
训练再次开始。
这一次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卢克不仅要应对小王和小张更加积极、更有协同性的逼抢（凌风有时会指定一人重点盯防卢克，另一人封锁特定线路），还要在巨大的压力下进行快速且复杂的决策。
凌风见训练人数不足，在他和李指导的沟通下，又叫来了两名体育助理。
在这之后，凌风给出不同的情景：“现在你方在后场控球，对方前锋在骚扰你，一名中场正在向你靠近。你的选择？”
“你现在在中圈附近拿球，对方防线比较靠后，但两名中场正在合围。注意你的左边后卫已经高速前插了。”
“禁区前沿，对方防线密集，但有一个小小的空当……”
起初，卢克表现得犹豫不决。
大脑在多重信息的冲击下似乎有些过载。
他看到肋部的点有空当，但担心传球线路过长会被拦截；他想传给最近的后场点保证不丢球，又觉得这样太保守，浪费了队友的前插跑动。
有时他选择了传给左边的点，但传球的脚法没用好，球速太慢，给了“防守球员”拦截的时间；
有时他做出了正确的远距离转移选择，但传球力量过大，直接出了边线，或者落点太深，让“接球队员”很难处理。
凌风站在场边，像一位严格的指挥家，不厌其烦地叫停、讲解、纠正。
他的声音始终平稳，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停！”一次卢克在边路背身拿球，小王在身后顶防，小张在侧前方封锁向内切的线路。
卢克选择了回传给最近的代表中卫的点位。
“这个选择安全，但不够好。看看你的左边，”凌风指着白板图上相应的位置，“这个时候，你的左边后卫已经利用对方右边锋内收的空当高速插上了。”
“如果你能用左脚外脚背或者直接转身用右脚长传，把球打到那片开阔地，他就可以直接下底，对方的整条防线都会被迫移动，我们的进攻局面就打开了。回传安全，但放弃了瞬间制造的进攻机会。”
又一次，卢克在中场试图直塞打对方身后，但球被预判准确的小张伸脚挡出。
“这个意图很好，想打穿透。但你在出球前抬头观察了吗？”
凌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