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木梁、还有那几个刚才还在吹牛的弓箭手,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揉碎,抛向半空,化作一团红黑相间的雾气。
没有惨叫。因为在声带震动之前,肺里的空气就已经被抽干了。
气浪裹挟着碎石,把巴哈杜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开外的墙垛下。
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巴哈杜尔晃了晃脑袋,两行鼻血顺着嘴唇流进嘴里,咸腥味。他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像面条。
耳鸣声尖锐得要命,好半天,周围的嘈杂声才重新钻进耳朵里。哭喊声,砖石坍塌声,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他抬起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引以为傲的东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缺口,断壁残垣上挂着半截烧焦的战旗。
“长生天……长生天也不管咱们了……”刚才那个千户长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在那哭嚎,“这是雷公下凡啊!”
巴哈杜尔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神罚,这是降维打击。
城外,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巴特尔的十万蒙古主力军团动了。他们没有像传统骑兵那样鬼哭狼嚎地冲锋,而是沉默地压上来。钛合金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踏碎了大地,那种沉闷的节奏感,比任何战鼓都要摧残人心。
黑色的潮水顺着那个冒烟的缺口涌入。
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