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炭笔写着字。第一行大意很简单:准噶尔汗国可汗是乌尔贾尔汗;乌尔贾尔以后不再称可汗,他愿意统领准噶尔部归顺明国。
“乌尔贾尔?”赵温念叨着这个名字,看向阿迪力。
阿迪力脸色复杂,低声道:“是准噶尔塔尔巴部的首领。”
赵温走出营帐去通信站,把消息上报给了袁崇焕。
不多时,赵温便又进入了营帐。他掏出纸张随手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使者面前。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让使者的背脊伏得更低了。
“回去告诉乌尔贾尔。”
赵温的声音不大,却在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想当归顺,就得拿出诚意来。他的军队必须缴械,并且我还要让他带着所有剩下的头人来乌尔丘姆,具体事宜日后再谈论。”
“是……是!小人这就回去报信!”
看着使者跑出帐篷,阿迪力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恐惧都吐出来。
“大人,您真的信他?”
“信?”赵温走回屏幕前,看着那个代表使者的光点正疯狂地往回跑,“我不需要信他。我只需要他怕我。”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斑。
“只要天上的铁鸟还在,他乌尔贾尔就是条最听话的狗。死人虽然不会造反,但死人却毫无作用。”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光斑开始蠕动。
一万多人的队伍,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长蛇,缓缓地向南蠕动。旗帜早已被收起,也没有战鼓的响声,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赵温调整了一下焦距。
画面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时不时地抬头看天。
那是乌尔贾尔。他在找那双盯着他的“眼睛”。
“记录下来。”赵温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这幅画面,“这一幕,比炸弹更有用。”
镜头拉高。
荒凉的戈壁滩上,那一万人显得如此渺小。而在他们头顶万米高空,几架无人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神明俯瞰着蝼蚁的迁徙。
画面定格在乌尔贾尔仰起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敬畏。
......
哈密到迪化的公路上。
履带碾过公路旁的泥泞河滩,扬起细碎水雾;摩托化炮兵的轮廓在沙尘中影现,重炮管如沉默的巨兽,拖曳在行进在公路上的卡车上。 突击步枪在灰暗天色下泛着冷光。既无拥挤的慌乱,亦无脱节的松散。
装甲车与蒙古、瓦剌、叶儿羌、乌斯藏组成的部队交错穿插,整片荒原都布满了各式车辆和马匹。
袁崇焕坐在吉普车里,正在看前线发来的报告。准噶尔汗国已然平定,对哈萨克汗国的作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