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明说。
反正现在去城里讨生活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听说这是个趋势。
以后咱们村里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少。
孩子往外走那是好事啊。”
“好什么事啊?!他走了谁来给我们养老啊?他媳妇儿陈芳呢?
她得留下来照顾我们这一家老小吧?”
村支书听不下去了:“他们一家都走了,你们俩也太自私了吧,怎么还有不盼着孩子好呢?”
盼着他好也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
江富夫妻俩没等村支书把话说完,着急忙慌地回家看个究竟。
“哎…”
村支书看着他们背影摇了摇头,走了多好啊,摊上这样的父母,谁不心寒?
他得赶紧回去给江季言打个电话。
江季言昨儿就来过电话,说等爸妈回来了,知会他一声。
村支书倒不觉得江季言这是关心他父母。
恐怕是怕他们又乱跑,再惹出什么事。
幸好人平安回来了。
江富老两口抱着孩子来到老大家。
果然门口上了锁,家里没人。
王花慌了:“他们还真的出去了?那以后谁来给我们养老啊!”
江富咬着后槽牙:“肯定是去找江季言了,他们早就有计划带那两个死丫头去读书的。”
王花拍着大腿,懊悔不已:“早知就在那等着老大了,老大还能不管我们?”
老大不在,以后谁给他们挣钱啊!
江富冷静下来,说:“他肯定还会回来的,他只是送了两个死丫头去读书。
他不在,我们正好可以住进他们的房子。
他们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也算是有了养老的地方了。”
王花立即来了精神:“这个主意好!”
江富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上去就想把锁砸开。
“你们干嘛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呵斥,江富吓得一激灵。
他回头一看,是两个扛着锄头的知青。
他们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男青年走过来,打量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想偷东西?”
江富一脸怪异看着他:“你们知青点在隔壁,这是我们家,我做什么你们也管?”
男青年放下锄头:“什么隔壁,现在这边也卖给村里了,整个院子都是我们知青点的。”
王花一听就炸了:“什么?不是只卖了一半吗?谁全卖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来就住上了,听说是这家的大儿子卖的。”
王话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老大把房子给卖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江富死死攥住男青年的手:“我不管谁卖的,这地就是我们老江家的。
我是一家之主,我没同意,你们就不能卖!”
男青年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让其他人去通知村支书。
原本已经回到家的村支书匆忙赶来。
“老江,你们俩又闹什么呢?”
江富这下换成缠村支书:“支书,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我们家的地,我们家的房,都给了别人住了?
就算房子不是我的,这地它也是我的,这是我们江家的地,谁也拿不走。”
村支书甩开他的手:“我说老江,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这地不是已经卖给江季言了吗?现在江季言卖给了我们村里做知青点,有什么问题!”
江富喉咙一哽,他还差点忘了,当时他是连地一起给了江季言的。
他梗着脖子不认账:“那不管,那这也是我们家的祖产。
不是从我这卖出去的,我不认,这事你们马上作废。”
村支书有合同在手,可不惯着他:“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啊?
都说了,这房子它就不是你的,买卖自由,知道不?
现在房子是公家的,你要跟公家抢?”
谁敢跟公家抢东西?
王花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着说:“现在房也没了,地也没了,你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呀?
我们还有这么小的孙子,谁给我们养老啊!”
村支书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军区的所作所为,一脸的愤怒指责他们:“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让你们不要去军区闹。
现在好了,两边都讨不到好。”
要是他们在家,老大要卖房子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阻止。
不至于被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村支书劝他们:“你们还有一个老房子在,你们自己如果不想要,尽管继续去闹。
你们要是再闹下去,兴许连老房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