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父母从来没有给过江季言一点关心,只知道要津贴。
江季言寄回家的津贴,他们全部霸占了来补贴老二,也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连我怀孕的工分他们都要霸占,想偷我的孩子,给我孩子下毒!
总之,这一家人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所以江季言才会跟他们断绝关系。
王团长,这样的人,你们还强行要江季言和他们握手言和,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苏樱眼眶泛红,是心疼江季言,也是因为军区误会江季言而感到愤怒。
王团长只知道江季言的父母过分,不知道其中还有那么多事。
他语气放缓:“弟妹,这些事情我确实不知道,从没听江季言提起过。
两个老人是过分,但是我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
“不管有什么样的苦衷,我都不能让我男人受委屈。
为了息事宁人,把他推出去,强行和这样的父母和好,我不同意。
团长,也许你是为了他好,但是我更在乎他的感受。
我知道你们想要他养他的侄子,但是他的侄子不应该让他来负责。
那孩子的病,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对谁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就当是我自私,我不能让他把那孩子带回家。
我们自己的小家生活也不富裕,我孩子还小,实在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压力。”
苏樱把王团长的目的当面说了出来。
王团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挽回江季言口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生病的侄子带回家养。
把亲侄子扔给福利院,传出去对江季言名声也不好。
那个孩子的病目前还没办法根治,只能先做基础治疗,等若干年后,兴许会有治疗方法。
这些苏樱都知道,因为前世她不知带白眼狼跑了多少医院。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病目前没法治?只能耗着。
没有多少家庭能够受得住这样耗。
更何况她不是白眼狼亲妈,这辈子她不想再体会一次。
王团长试图说服她:“弟妹,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国家肯定也会给你们帮助的。
你看你们把孩子放在福利院,别人都会说他是个叔叔的不是。”
苏樱就是不松口:“别人爱说什么就说去吧。
因为别人的一句夸奖,把自己家庭贴进去,我做不到,我没有这么的伟大。
王团长,我把话放在这,军区要是强行让江季言抚养那个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王团长的想法苏樱也猜到个一二。
最好江季言能和父母和好,赡养父母,把他侄子接回来养大。
这样那老两口也闹不起来了,他和军区也有个交代。
唯独没有人考虑过江季言和她的感受。
王团长没想到苏樱那么坚决,甚至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按理说军区领导介入,苏樱见好就收,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何况军区会给他们补助。
但是当事人不答应,王团长不好再强求,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因为这事把一个家庭给拆散了,他也过意不去。
这事传出去,也会引来不满。
军区一向都是以尊重家属的意愿为前提。
只有家庭和睦了,军区的生产建设才能够稳步前进。
既然家属都已经强烈反对,王团长也不好再逼迫人家。
苏樱的心疼自家男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这事还是要解决的。
门外的江季言面色沉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知道苏樱来找团长,就急匆匆地从家里赶来。
不是怕苏樱得罪领导给他造成困扰。
是怕王团长发火再把她吓着。
他们当兵的平时糙惯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他在门口,听到了苏樱说的那些话。
虽然他知道苏樱是心疼他。
但是亲口听她说出来,他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有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是这样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就算让他一辈子做连长,甚至降职又怎么样?
一切回到起点他也能接受。
江季言喊了声报告,得到许可走了进来。
苏樱和他对视,眼神没有一点慌张。
她私自来找王团长,想必他会不高兴。
她管不了那么多。
这是他们的家事,她有这个权利表达自己的观点。
苏樱不安的是,她刚才说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