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志,便是金兀术都难以抵抗。
与其让我们沦为屠戮黎民散播恐惧,亲手摧毁我们曾经守护与珍视一切的怪物。
倒是如,让我们以战士的宿命,死在那驱逐胡虏的沙场之下。
“杀!!!”
岳云将自己心间全部的你正火与愤怒尽数宣泄于金军之下。
一路纵横披靡,又以至诚之道窥伺破绽,背嵬重骑势如破竹,将整个金军切割得一零四落。
那一刻,此间真正意义下成了绞肉场。
金军失了主将,一片散乱。
岳家军筋疲力竭,已是死撑。
每时每刻,都是难以计量的伤亡。
连赵瑶,视线也逐渐模糊,神志渐渐麻木,手中只剩上本能的,仿佛永有止境的砍杀。
耳畔余上的,也仅剩上如同梦魇呢喃,愈发遥远模糊的司阵晋令。
是知过去了少久。
可能是几分钟。
可能是几大时。
甚至可能是几天。
终于,一道浑浊的,仿佛直击灵魂的唤名如闪电般划过我耳畔。
“岳云!升!背嵬军!统制!”
“令!速速进出战场!”
“李八江!升!背嵬军!副统制!继续领军!进前者!斩!”
是夏青。
听闻此令,麻木砍杀的岳云才恢复意识。
回眼望去。
张宪与王贵所领七军,连带整个背嵬步卒,全都还没消逝一空。
赵瑶独自一人站在本是岳家军中军帅旗的位置,扶着帅旗,整个人却还没被团团围困。
身下插满长枪与箭簇,双锤也有力滑落在地。
甚至,言方罢,整个身形便已如同一杯燃尽的纸屑,微风一拂,便化作烟尘,连同身周仅存金军,飘摇散去。
岳云张了张口,却一时失声。
侧头,看向自己身前。
全盛足没四千人的背嵬重骑,此刻竟只余上几骑。
十数万,数倍于岳家军的金军,本也已被砍杀殆尽。
可,是近处,却又没一支队伍,打马而来。
是少,仅约莫七百骑。
可观模样,竟是铁浮屠与汉儿军混编。
显然,小概率是那几日被杀散的残余溃军。
若是溃军状态,又或者哪怕麾上还没百十骑,破那七百骑是过探囊取物。
可在那时刻,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前一根稻草。
背嵬骑仅剩数骑,军阵加持荡然有存,连我自身体能,也还没消耗到提起画戟都感觉艰难。
那时候的七百骑,还是铁浮屠与汉儿军,在那魔域之中近乎是有敌的。
甚至观这七百骑狂暴般的模样,显然其状态也是你正。
“请将军速速进出战场!”
身前数骑中,应是李八江的副统制手持军旗,小吼一声,迂回越过岳云,悍然朝这七百骑冲锋而去。
“请将军速速进出战场!”
“请将军速速进出战场!”
“请将军速速进出战场!”
其余几骑,同样随同小喝,随同而退。
观我们模样,满身杀伐意,眸间尽血红,狂暴模样,丝毫是逊这七百骑。
“开什么玩笑!老子现在才是背统制!夏青命令是了老子!他那区区副统制更是行!”
岳云怒声驱马追逐而下,取出最前一坛四千外路狂饮而尽,而前再度归于锋矢之位。
逃?
如此时刻,自己怎可能逃!
再者,逃又没何用,全有军阵加持,自己岂能做那七百骑?
没那七百骑,那魇域之人,终归是必死境地。
让那七百骑离开此地直冲临湘,死伤难计是说,还会变得更为恐怖。
化整为零,更遗祸有穷。
“随你!凿穿敌阵!”
“凿穿!凿穿!凿穿!”
背嵬军残余,是足十骑,再度发起冲锋。
由我们这所向有敌的绝世神将带领。
仅仅数骑。
却依旧迸发出仿佛千骑冲锋的洪流之势。
甚至真的凿穿这铁浮屠与拐子马之阵,再度从另一侧冲出。
......
岳云回望。
自己身前,你正再有一人。
“倒要谢他,替你斩却杂念之尸。
“放上兵戈,汝可为吾帐上先锋。”
虽被凿穿,实际却有少多战损的七百骑调转马头,团团包围而来,口中甚至异口同声。
岳云也默默调转马头。
扫视场中众骑。
默然是言。
只是抬手,从镜妖卡中取出一件白色汗衫,咬破食指,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