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晋安侯府的野心,竟如此之大?!”
就在众人胡乱猜测之际,太上皇,却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苹果,对着百官,朗声说道:
“世子妃的意思,朕,明白了!”
“她不是要分这天下,她是要……为这大周,选一个,最没有威胁,最容易掌控,也最能让各方都安心的……守成之君啊!”
“削皮,去核,切块,分食之……”
太上皇喃喃自语,越想,眼神就越亮,看向晋安侯府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佩服。
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这位世子妃,看似慵懒避世,不理俗务,实则,却早已将这人心和天下大势,都看得通通透透了啊!
太上皇的一番“权威解读”,瞬间让堵在晋安侯府门口的文武百官们,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们再看向那个普普通通的苹果时,眼神都变了。
这哪里是苹果,这分明是庙堂之上的无上智慧,是洞悉人心的阳谋大道啊!
“高!实在是高啊!”
“不费一兵一卒,不沾半点因果,却能将这未来的朝堂格局,牢牢掌控在手中!世子妃真乃神人也!”
“我等还在想着从龙之功,人家想的,已经是如何当那‘执棋之人’了!境界,实在是天差地别!”
一时间,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看向晋安侯府的目光,也从之前的催促和试探,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意识到,从今天起,大周的天,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皇权一家独大,而是进入了……晋安侯府“垂帘听政”的时代。
太上皇手握着那个意义非凡的苹果,对着侯府紧闭的大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世子妃此番金玉良言,朕,心安矣!”
“诸位爱卿,都散了吧。回去,好生思量一下,这朝中,哪位皇子,最像这个……青涩的,可塑之才啊。”
说完,他便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去。
百官们面面相觑,也纷纷告辞。
一场足以引发朝堂剧变的“逼宫”大戏,就这么,被苏宁一个还没睡醒的、关于“如何吃苹果”的随口之言,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当林风将前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给苏宁时,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萧月亲手端来的蟹黄汤包。
听完之后,她只是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这帮人,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她含糊不清地吐槽道,“我就是懒得选,想让他们搞个委员会,集体决策,责任共担。怎么就成‘执棋之人’了?”
“算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将最后一个汤包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只要别再来烦我睡觉就行。”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暗流涌动的平静之中。
晋安侯府,依旧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萧瑟,也始终没有露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围绕着“新君”人选的激烈博弈,已经在暗中,拉开了序幕。
各大世家,朝中重臣,都在根据晋安侯府传达出的那个“苹果理论”,疯狂地,寻找着最合适的“小苹果”。
一时间,几位素来不受重视、性格懦弱、没什么存在感的年幼皇子,门前突然变得车水马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立储”大戏吸引时。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消息,从西山别院,传了出来。
——被废的皇帝萧衍,在别院里,上吊自尽了。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萧衍的结局,早已注定。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走得如此决绝,如此……突然。
一时间,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晋安侯府下的手,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也有人说是某些世家大族,为了在新君面前表忠心,送上的一份“投名状”。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这件事,终究是给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政治风波,画上了一个句号。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在太上皇的主持下,经过一番“友好”的协商与“民主”的投票,最终,年仅八岁、素来体弱多病、沉默寡言的七皇子萧景,被选中,成为了大周的新一任君主。
登基大典,办得很快,也很简单。
国丧期间,一切从简。
当穿着一身崭新龙袍、却显得有些宽大的小皇帝,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战战兢兢地接受百官朝拜时。
苏宁,正带着三个孩子,在自家后院,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