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
秦珞芜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身侧的小夜,看着那道曾经饿了七千年、此刻却如同婴儿般安详的身影。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她那若有若无的边缘上。
那边缘,在她掌心下,微微温热。
秦珞芜说:
“她梦到什么了?”
沈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她在梦里笑。”
“笑什么?”
“笑——”
沈浩顿了顿,唇角弯起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
“明天。”
秦珞芜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极轻极淡,如同月光下的涟漪。
她低下头,看着蜷缩在自己身侧的小夜。
看着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
看着那道第一次在梦中微笑的身影。
她说:
“明天。”
“会是什么样的明天呢?”
沈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天边那道正在缓慢延伸的晨昏之痕。
那道痕,比昨夜又宽了一丝。
如同一个正在慢慢睁开眼睛的婴儿。
如同这片大陆亿万年来,第一次真正到来的——
黎明。
远处,暮色谷残破的了望塔上,一个负责警戒的猎手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天边的景象,不是幻觉。
他颤抖着举起手,指向那片正在变化的天空。
指向那道晨昏之痕边缘——
那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浮现的——
第一缕真正的金色。
那是亿万年来,这片大陆上,从未有过的颜色。
那是——
朝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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