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在混沌塔中十三年的苦修，想起了对剑气叠加的极致打磨，想起了对自身缺陷的不断修正，正是这份积累，才让他能越阶挑战，斩杀颜辰。
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在于境界的高低，而在于根基的深浅、对大道的感悟。
他对着米老再次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
米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能明白就好。你的天赋不俗，心性也尚可，若能坚守本心，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小院里静得能听见茶香袅袅升腾的声音，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唯有许阳思索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米老望着陷入沉思的许阳，眼底悄然多了几分欣赏。
当初颜子青带许阳来这里之前，米老虽听过这号人物，却只当是个有几分家世背景、运气不错的二世祖。
今日许阳斩杀辰帝的一战，让他改观，这小子的实力确实不俗，远超同龄修士。
但也仅此而已。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阳竟会问出这样触及修炼本质的问题。
看他此刻凝神思索的模样，这小家伙绝非纸上谈兵，定然是真真切切与不同层次的帝境强者交过手，才会生出这般深刻的困惑。
这份心性与眼界，倒是远超寻常年轻人。
半晌后，米老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也不必如此悲观。
这修炼界纵然浮躁，依旧有人在孜孜不倦追求武学极致。
这世界本就是如此，向来是极个别的先行者，领着一群后来者在大道上摸索前行。”
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悠远，“不过，你若有空，可前往罗刹城走走。
那是古世大陆第二大城池，人口过百亿。之所以有这般规模，是因为其中一半居民是魔族魔修……”
“魔族？”
许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色，瞬间从思索中惊醒。
他从未想过，古世大陆竟有人族与魔族共处的城池。
米老点点头，继续说道，“传闻古世大陆初开之时，人族大能与魔族大能曾达成共识，将罗刹城一分为二，两族各占一半。
名义上是为了让双方切磋交流、共同进步，可实际上，人魔两族早已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这也使得罗刹城成了整个大陆最混乱、最凶险的地方。”
“年轻人去那里历练，才能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天纵奇才，什么是绝世妖孽，也才能清晰看清自己的不足。”
米老的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不得不说，魔族的年轻一辈确实强悍。
他们天生防御惊人，又自幼在生死厮杀中长大，战斗经验远比那些养在宗门世家温室里的弟子丰富得多。
或许在那里，你能遇到真正如你所愿、强到极致的帝境强者。”
“好，我一定会去看看。”
许阳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个消息太过意外，也让他心中燃起了新的向往。
人族与魔族共处的地界，生死一线的历练场，那里定然藏着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
就在这时，米老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许阳：“你既然来了，我也有个疑问。你与颜辰交战到最后，颜家众人撕开结界的刹那，你是如何瞬间将他困住的？以颜辰的帝境修为，即便受伤，也绝非轻易能被牵制。”
许阳闻言，淡淡一笑，坦然答道，“前辈，晚辈是偶然间领悟了一丝空间之力。当时情况危急，情急之下，便以空间之力暂时将他困住，才有了那致命一击。”
“空间之力？”
米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了然地喃喃道，“怪不得了……难怪颜辰那般仓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小小年纪便能领悟空间之力，你的机缘与天赋，确实非同一般。”
看着米老陷入沉默，许阳知道自己的疑问已然得到解答，便起身拱手，“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今日便先告辞了。”
米老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端起茶杯，重新沉浸在自己的茶香世界里。
许阳转身走出小院，沿着青石小道缓步前行。
小道旁草木青翠，花香袭人，放眼望去，能清晰看到远处的临风城轮廓，城池右侧则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山脉，云雾缭绕，气势磅礴。
米老的一番话，如同一记警钟，在他心中久久回荡。
若不是今日这番点拨，斩杀辰帝的胜利或许会让他愈发浮夸膨胀，迷失在眼前的成就里。
此刻他才清醒地意识到，真正的修炼之路，道阻且长。
夯实当下所学，打磨自身根基，感悟大道本质，才是他眼下最该做的事。
“许阳！”
就在他心绪平复之际，两道急促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颜子青和李南希。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