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修剑之人,一眼便能察觉它的不凡。只是这些年来,我们遍寻天下大剑修,翻阅无数古籍卷宗,始终未能窥得半分端倪。”
话音落时,颜子青已将一杯氤氲着灵气的清茶递到许阳面前,指尖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许阳接过茶盏,抬眸问道,“颜姑娘这般说,是觉得我能辨出此剑来历?”
颜子青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实在是别无他法。这断剑横亘多年,终究是桩悬而未决的心事。
卢老前番见过公子的佩剑后,才提议请你前来一试,即便最终仍无所获,也算是了却这桩执念。”
许阳颔首应下,心头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可细究之下,又说不出究竟何处不妥,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此时,颜子青似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道,“斗胆问一句许公子,除了你随身佩剑之外,身上是否还藏有另一柄剑?那剑的品阶之高,实属罕见……”
见许阳脸色骤然一沉,颜子青连忙补充,语气愈发轻柔,“对不起许公子,实在是心中好奇难按。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卢老天生便对剑器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但凡在他神识覆盖范围之内,任何剑器的气息都无所遁形。”
她轻轻喟叹一声,继续说道:“那日卢老说,公子身上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剑气,他刚想凝神探查,便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入无边深渊。
我初时亦不信,故而才有此一问,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许阳静静凝视着颜子青的面庞。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上,此刻竟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让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收回思绪,许阳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颜姑娘,劝卢老莫要再做这般试探。
否则,纵是有人想保他,亦是难矣。此非威胁,不过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颜子青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敛去神色,颔首道:“许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便请许公子随我去瞧瞧那柄断剑吧。”
说罢,她转身朝院子一角走去。
起初是一条逼仄的过道,行不多时,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卢老已在前方的空地上静静等候,神色肃穆。
许阳紧随二人身后,循着螺旋向下的石阶,缓缓往地底行去。
不过数步之遥,许阳已察觉到七八道强劲气息如利刃般扫过周身,快得只在弹指之间,便悄然敛去。
显然是暗处的警戒之力,却未敢有半分停留。
地底竟是一片开阔石室,青黑色石壁上嵌着夜明珠,柔光漫洒。
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台上一柄断剑凌空悬浮,剑身斑驳锈蚀,却透着刺骨寒意,断口处似有暗红流光隐隐闪动。
甫一入目,断剑便释放出滔天弑杀之气,如万千厉鬼嘶吼,直逼人心!
许阳神色骤沉,眉宇间凝起寒霜,他修行多年,竟从未在任何一柄剑上,感受过如此纯粹而霸道的杀意!
若是此剑完好无损,那潜藏在滔天杀意之后的剑主,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颜子青与卢老分立两侧,目光如炬,死死锁在许阳身上,不愿错过丝毫异动。
许阳略一沉吟,抬步向前。
刹那间,断剑周遭的弑杀之气化作万千细密剑气,如潮水般将他周身笼罩,锋锐之意几乎要割裂衣袍!
他却并未运功抵抗,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皮肤泛起一层柔润白光,轻轻流转间,那些凶戾的剑气竟如归流之水,纷纷被白光吸附,化作精纯能量渗入肌理,仿佛甘霖润田。
许阳心中狂喜!
他敢贸然上前,正是依仗自身吞噬剑器的特殊能力。此番却无往日吞噬剑气时的刻意牵引,更无经脉撕裂之痛,一切都如清风拂柳般顺遂自然。
卢老见他未动丝毫灵气,只是静立如渊,便将万千凶戾剑气尽数吸纳,饶是他活了数百年、见惯奇人异事,也不由得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晓世间有吞噬剑气的功法,可那些功法需凝神运功,且断剑剑气中的弑杀之意霸道无匹,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而许阳竟做得如此举重若轻,卢老心中震撼得难以平复。
半晌,剑气散尽,许阳缓缓转身,看向二人,刚要开口,“颜姑娘……”
陡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炸响!
整座地下石室仿佛要被震塌,周遭虚空剧烈扭曲,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许阳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急忙在心中疾呼,“青青!快阻住神棺!”
话音未落,便听得 “咔嚓” 一声脆响!
一道惨白光圈席卷而出,瞬间便将那柄断剑卷入棺中,而后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