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凯撒的归凯撒”,最后都会变成债,变成子弹,变成独立战争,变成殖民地人民站起来把他们赶下海。
他不想让赖陆走那条路。
他想找一条不用杀那么多人、不用欠那么多债、也能富起来、强起来的路。
可现在,他站在瓜达尔卡纳尔的沙滩上,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路在哪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先活下去。找到淡水,找到食物,找到安全的营地。然后,再想下一步。
至于明朝——赖陆说得对,那不是他的国。那是朱家的私产,是那些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皇帝的东西。他的祖先,或多或少都侍奉过大清,否则基因怎么传下来?他没有资格替明朝哭,也没有资格替明朝骂。
可他还是会想起那些话。
煌煌大明三百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那些话像咒语,念多了,就当真了。
柳生睁开眼,看着那片树林。
树林很密,很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有土着,可能有野兽,可能有毒蛇,可能有瘴气。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树,只有鸟,只有沉默。
他迈步,向树林走去。
身后,船员们在喊他:“柳生大人!您去哪儿?”
柳生没回头。
“找路。”
他说。